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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水滑,旁边放着削苹果的刀,锋利明亮。 徐喜枝拄着拐杖,没有说话。 大家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片刻后,中年男人说话了。他说,你跟我走。 走?要谁走?走去哪里? 刘学茫然极了,看看奶奶,看看他,看看他,看看奶奶。 奶奶说,我和刘学不会离开这儿,不管你从哪儿听到的风言风语,都最好趁早打消念头。 打消?怎么打消?老子他妈饭都吃不上,你要我打消? 他站起来,气急败坏,声音扬的很高,甚至压过外面的雨声,“那你说,说,我爸是谁,为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是个孤儿,你又为什么不养我,你说!” 徐喜枝静默的像一尊雕像,苍老的面容分割着阴影面,显得很落寞。 “不要冲奶奶吼!” 刘学站到奶奶面前,护住她,“这里不欢迎你们!不欢迎!” “你个小逼崽子,还特么不欢迎我们,你给我滚一边儿去。”中年男人抓住他的胳膊,两步把他扔出屋,刘学跌倒在地上,迅速爬起来,想往屋里进,雨滴打到他身上,分量很重,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指着他,“你他妈也不想想你是谁的种你还在这儿叫唤,滚蛋!” 刘学非常生气,吼道:“你滚蛋!” 男人没再理他,转头和徐喜枝说话。 站在男人身旁的男生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但他的目光很温和,他朝刘学招手,让他过来。 刘学皱皱眉,但没有感到伤害,就走了过去。 男生从兜里掏出卫生纸,把他脸上的雨水擦干净,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里。 两个小孩儿对视,男生弯弯眉眼。 你是谁。刘学问。 我是你哥哥。对方回。 哥哥? 嗯。 我有哥哥?刘学瞪大眼,感觉很不可思议,我竟然有哥哥。 你多大了。男生问。 15了。刘学说,随即他有些奇怪,歪歪脑袋,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脸上有伤。 哦……刘学说,有伤也没关系,伤口会愈合的。 1 男生有些诧异,随后笑了。 中年男人却又和徐喜枝吵了起来。 “cao,我还就不信了!”他抓着徐喜枝的手腕,强行把她拖走,刘学的脑子嗡的就炸了,尖叫着冲过去,“不要欺负奶奶!” 可他的力气太小,中年男人蛮横地把他扫到一旁,低吼一声,猛的甩手,徐喜枝砸到一旁的墙上,咳嗽着。 刘学赶快去扶她。 中年男人拔掉胳膊上扎的缝棉花被子的粗针,看着她俩冷笑,“不遂老子的意,你们也别想好过!”他反手抓住刘学,要把他拖走,嘴里骂骂咧咧,“肾给你卖了,眼珠子也给你卖了,看你值多少钱!” “你敢!”徐喜枝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巍巍地,歇斯底里,她怒到极致,混浊的眼底一片猩红,抓什么扔什么,都朝男人扔去,拐杖敲到男人的后脑勺。 “我cao!”男人怒骂,反手一巴掌,徐喜枝被掀翻在地,紧紧抱住他的腿,拿命跟他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