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第一章 新邻居
“好。” 他们对搬家似乎习以为常,两个男人畸形的关系,扮演爱人。隐晦,扭曲,深藏在人群之中。 北方的秋天已经很冷了,安顿好家中,正午是陈滇去这个县城的唯一殡仪馆报道。招学徒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不高中年男人,蓄胡子,穿了一件黑色的马甲。陈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叫孙正,陈滇叫了他一声“孙叔您好。” “诶!”能招到人孙正已经很高兴了,叫陈滇之前早晨还喝了点白酒,再看到陈滇的时候更是满意不行。白色的高领毛衣与稳重的感觉让孙正觉得这孩子能干长,印证想法粗暴的方式就是直接带陈滇去尸体停放间。 除了工作人员,这里的人表情都很凝重,渲染的气氛压抑。孙正带他来到了入殓的工作室,开门铁架子床蒙着白布,冷气非常足,这也是延缓尸体腐败的方式。 白布解开,入眼的惨状足够让普通人倒吸一口凉气,女人半张脸凹陷进去,狰狞可怖,由于剧烈撞击眼睛凸出的厉害,像腐烂膨胀的死鱼。 孙正想用直观的方式来测试陈滇能否接受,这个瘦高的年轻人异常严肃。正常人见到这样的画面早该惊慌或吐了出来,但陈滇双手插兜冷静的审视。他不觉得恐怖,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可笑的事,面对死亡他不兴奋也不畏惧,只觉得原来这就是尸体。 “孙叔,这位是因为暴力撞击死亡的吗?”陈滇猜测着,真相就如他所说。孙正对这位年轻人更加满意,止不住点头。“是啊,车祸,她男人骑摩托车带她,她的脸直接就撞在前面人的头盔上了。” 入殓修复这门手艺需要传承,但现在的年轻人抗拒这一行,都涌进钢厂寻求铁饭碗,他逼于无奈登了报纸,感叹老天爷行了善,伸手拍在陈滇的肩膀上:“好小子,你不怕?” 陈滇提醒他“孙叔我们通电话的时候说了,我学过解刨课。” 孙正一拍脑门,饮酒与年纪大让他记忆里有所减退:“对对,我忘了,对了,你因为什么没上学来的?要我说你能坚持毕了业之后可比来这里强多了。”他很庆幸对方没有完成学业,不然自己现在可遇不见他。 陈滇没有笑容,眼神停留在死者那张变形的脸上,与回忆里的那张脸重合,仿佛对着这个女人说到:“因为我家里没办法让我继续上学了,我才出来工作的。”接着补充道:“穷的,我再上学一家子就要要饭了。” 1997年供一名大学生不容易的事情,孙正想起来对方和自己说过情况,还挺不好意思戳中对方难受处,就就是因为拮据才给对方申请了一个临时住所。 陈滇的镇定与对尸体的态度令孙正当即拍板这个学徒收定了,孙正将白布给尸体盖上,二人走出去工作时,温差让陈滇竟然觉得外面还挺暖和。 “明天过来和我上班吧,住宿就不收你钱了,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但学徒工资只有二百块,你要是单独能上手了我再给你涨到五百。”孙正事先说明。 学徒工资已经很高了,因为这一行没有人愿意干,所以提出的待遇往往会搞一些来吸引人。 陈滇答应的很痛快,这小县城不像大城市发达,他们能在这里安静的度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