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前的大红人,母亲是扬州知府的嫡女,家底丰厚。他从小就锦衣玉食不愁吃穿。 不管他是上街走马游街,还是去赌坊一掷千金,闯了祸事都有他爹娘给他兜底。 他爹给请的先生,不知被他气走了多少个。走前都会颤颤巍巍地指着钱程,摇头说这孩子没救了。 他看上新科探花郎,一个长相颇俊秀的寒门子弟,也不管人家心有所属,就上去强取豪夺。 他纨绔风流的名称早就在京城传遍了,他爹宠爱家里庶出的大哥没空管他,他娘嘴上说着只希望他健康,也不管他。 就是看上个寒门子弟又如何。 钱程追求了几个月,见这探花郎根本不理他。就哭着喊着要和方不闻成亲。 他爹和他爹宠爱的妾氏早就看他这个嫡子不顺眼了,乐得看如此,就托人把钱程嫁了过去。 没错,是嫁。他娘没反对。 后来钱程才知道他娘恨透了他爹,连带着也恨透了他,以前的慈母形象都是忍着恶心装的。他一把他嫁出去,就和他爹和离搬回了娘家。 钱程当时还傻乎乎的以为,他娘会回来。 他用他娘留给他的银钱给方不闻买了大宅子,又给他花钱买了一个京城的官职,舔着他纨绔公子的脸面,给他四处请人喝酒打点人脉。 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方不闻却总是冷冷淡淡的,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给他留脸面。嘴上说着厌恶他的话,但还是用着他给的钱,毫不心虚。 然后这家伙就像走了狗屎运一样,步步高升,娶了好些个妾室。 钱程哭闹,撒泼打滚,但家中无人在意他,京中没人会同情钱程,因为他的恶名早就人人皆知了。 到最后方不闻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他的所有妾室和妾室的娘家都跟着飞黄腾达,只有他,被方不闻赐了一瓶毒酒。 “黄粱一梦,喝了这杯酒,公子就可以去走轮回的路了。” 钱程盯着那小小的瓷瓶,眼色骤然紧缩,他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好歹夫妻十载,方不闻居然真的要杀他。 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喝了吧,程儿,你我夫妻一场,相信我,不会痛的。” “我听卖这药的江湖游医道,每一个喝了这酒的人,死前的神情都是安详解脱的。” “相信我,快喝了吧,等去了那里,来世别在与我纠缠了。” 他愣愣地跪趴在地上,脸上早已不见当年的肆意张扬,憔悴虚弱的不像话,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是一瞬间,他听到方不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陌生而冷漠,仿佛要杀的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给他灌下去吧。” “是,王爷。” 那一刻,那些不合时宜的,他不想回忆的东西都一一涌上他的脑海,父母家人狐朋狗友和方不闻。他意识到自己其实远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没心没肺,其实他软弱,胆小,渴望的只是一个真正爱他的人。 也许他想被爱的方式太极端了,不过这些也无所谓了。 钱程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