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霍容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是,这人早些年师从太傅,如今应是保皇党的人。” 如今的朝廷波云诡谲,大致分为四派,太子党,五皇子党,保皇党,和零散的其他皇子党派。 前些年因为康景帝龙体康健,所以保皇党占大多数,如今皇帝一病不起,朝中很多人都转而投靠了太子党和五皇子党。 不过一些三朝元老,像太傅这样的老臣,仍是坚定的保皇党。 “属下听闻这人在京中风评不错,说是为人清正廉洁,但看样子,对他这个儿子,倒不是很好。” 霍容替床上的少年撩了撩头发,问刘四:“哪看出来的。” 刘四从小跟着霍容,是霍容生母留给他的人,是故也不怕他,实话实说道:“这小公子话里话外都是死了就死了的样子,这京中得父母宠爱的纨绔哪个不是惜命的狠,怕是也遇到了个杀千刀的爹。” 这话说得不敬,明里暗里都在说当今圣上,但霍容听到了也只是摇摇头。 男人把绑在臂膀间的,被血染红的布料拿下来,露出精壮健硕的肌rou线条,随口道:“与其在这可怜他,不如想想这人醒过来会不会第一时间把我们卖了。” 刘四一噎,随即也有些愁云惨淡:“殿下这么一说,他万一醒过来把今天晚上遇到我们的事情说出去怎么办?” 正巧这时,老管家拿着热水从门外进来,迎面就给了刘四后脑勺一下:“你小子才想到,让你跟在殿下身边不是让你吃闲饭的。” 刘四被打得一激灵,这么大的个子愣是委屈上了:“爹…” “殿下”老管家用热毛巾擦了擦霍容受伤了地方,又往上撒了点药粉。 他们家殿下受点皮外伤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府里一直有常备的跌打损伤药。 “殿下既然能带人回来,应该是想要怎么处理了”老管家笑着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少年,“何况,我看这小公子长的如此水灵,应该也是个心地十分善良的人。” 霍容听着,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就感觉到洒在伤口上的药粉起了作用,隐隐有些疼痛,但落在少年脸上的笑容却不减。 “老爹你在说什么呢”刘四挠挠头“总不能因着他长得好看就不提防了吧?” 霍容又是低低笑起来,和老管家对视一眼,又看向刘四,无奈地摇摇头。 刘四被两人打哑迷似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左右看看,挠挠头,傻愣愣地不知所措。 老管家看着自家儿子憨不拉几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火气,又给他这小子一脑袋,才对霍容道:“今天要给殿下重新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吗?” “老奴再叫个人来服侍着这位小公子。” “不用”霍容摇摇头“我在这陪着他吧,等他醒来,我还有话对他说。” 霍容用手又摸了摸少年的额头,还是guntangguntang的,问:“请得郎中还没来吗。” “殿下,外头的医馆都关门了,去宫里叫大夫又太引人注目了。” “罢了”霍容道“去小厨房先给他煮碗退热的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