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晚上的时候,林氏难得来了院子里。 几日不见,女人依旧脸色红润,带着浅浅的笑容,走到钱程的床边坐下,看似关切地问:“这几日身体可好些了?” “你前几日落了水,我怕打扰你休息,便没来看你。” “今天听闻你早上去见了十四殿下,想来身子是好多了,就来瞧瞧你。”说着,林氏从仆人的手里拿过了碗“来看你的时候顺带让我院里的厨子给你炖了燕窝汤,快来尝尝。” 钱程低下了眸,他今天喝了好几碗油滋滋的鸡汤,现在胃里饱饱的,实在喝不下更多了。但看着母亲手里端着的燕窝汤,还是勉强张口喝了几口。 “怎么样。”林氏期待地问。 钱程笑笑,点头:“好喝,多谢母亲。” 汤很好喝,钱程心领了。只是他还记得上辈子嫁给方不闻的那一晚前,母亲也给他煮了满满一碗热汤。他那时还不知道母亲会离他而去,以为母亲是舍不得自己,十分感动地含泪把汤喝完了。 母亲拿过空碗,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对他说了很多的忠告,那是他上辈子很少有的一点温情和温暖。 却不想,那一晚,母亲和他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心怀愧疚,而做出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弥补,是有他傻乎乎地以为那是母亲的关心。 实在可悲。。 此时,林氏看他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也拿起了碗,复又放到了托盘上。然后拿起帕子,替钱程擦了擦嘴。 钱程知道母亲这副样子必定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于是先开口:“母亲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林氏脸色一顿,笑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问问你,可还记得你封表哥?” 钱程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来这个封表哥是谁。钱家和林家人丁都十分兴旺,表哥什么的更是海了去了。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他还真是不记得。 就在这时,他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这个封表哥是谁。 是叫林封,林氏一母同胞的哥哥所出的孩子,与他隔了两个年岁出生的,也算是林家这一脉的嫡子。 钱程一直在家里读书,有他父亲专门请得先生来教他,只是钱程两辈子都是个不服管教的,先生气走了好些个,书却没念着多少,不像他大哥和表哥,和他差不多的年岁,已经能进京赶考了。 上辈子,他这个林封表哥也因为科举要来京城,本来都说好了要来与钱程一起游玩几日。却因为路上出了变故,加上未中举人,所以走到半路就返程了。 “你封表哥上半年就得中了,说要来京城参加殿试,车马走的慢,通知我的信前几个月才送到,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与你说。如今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口的客栈了。” 钱程挑挑眉,这下是有些惊讶了:“表哥竟然要来参加殿试了?真是厉害。如若这次也中了,倒是可以给表哥在京中谋了官职。” 钱程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