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照片与种子
剪裁宽松、落肩、长度接近脚踝,明显是八零年代的版型,别说是六年前,十六年前都很难见到;x前没有经典的挡风片、後背也没有挡雨的布片,显然是近代的设计;衣料本身很薄,但看起来是防水的,对於台湾的气候再适合不过。 不管怎麽看,这都是彻头彻尾的客订版。那个叫阿渊的人,肯定是亲自去找了设计师、反覆修改,才能让一件衣服如此适合一个人。 再说,经得起六年的穿着,没有任何变形的剪裁,可不是随便一个设计师都能做的--不过,也不一定是多难请的设计大家,可能只是大隐隐於市的能人,刚好被他遇上而已。 这时,朝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袖口。 之前因为宽松的布料褶皱在一起,他没有发现,但上头低调地绣着一行小小的英文缩写,而他对这个缩写很有印象。 一九九零年代,这个X格古怪的男子是朝最中意的设计师,却从来没有接过任何人的委托。六年前的春天,他寿命将近,朝在Ai尔兰的乡村找到他,没想到对方桌上居然摆着订做风衣的设计图。眼看缝制已经到了尾声,他便去附近晃了一会,一直拖到宽限期的倒数三分钟,才把心愿已了的老人接走。 那时候,老人缝着的那件风衣,好像就是橄榄绿的?? 「只是问一下,你送他什麽?」 「没送。」 说着,姜夕的音量突然变小了。 「??我知道啦!但明明是他先说这个传统很奇怪,说不想交换礼物的!我怎麽知道他偷偷准备?」 短短几句话间,朝倒是同情起了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类。 「居然跟这种人当朋友??」 「哪种人?」 姜夕不服气地反问,但想到自己把唯一的朋友忘光了,又无法反驳。 「感觉你们个X差很多,怎麽会凑在一起?」 「呃??最开始熟起来,只是因为我们都对这个环境没兴趣。但是,跟我不一样,他一直觉得自己想做的事很有价值。」 「什麽价值?」 「谁知道?我完全Ga0不懂他,只是他那样让我很羡慕。毕业之前,我就有想过,如果能跟他去同样的地方,做同样的事、见识同样的景sE??真好笑,结果我不只退缩了,还忘记了。」 「少自怨自艾了,忘了就忘了。照片呢?不可能都不拍照吧。」 被朝这麽一问,姜夕微微抬起了头。 「拍照?」 停顿了一会,她忽然起身走向衣柜,将里头的衣服全扒了出来,从角落拎出了一个相机包。 经过戒指盒的事件,在她拉开拉链的那瞬间,朝有点担心其中的内容物-- 幸好,只是一台长相笨重、看起来有点年代的微单相机。 姜夕用衣角擦了擦黑漆漆的萤幕,又打开电池仓,检视记忆卡的状况,接着转过头,直盯着朝看。 「g嘛?」 被这样盯着,朝有些犯怵。 常人难以抵达的自然奇观、世界奇景、世界遗产之类的场所,对能够空间移动的朝来说,全都像自家後院一样。三千年来,他在这人世间逍遥洒脱,没有人类能束缚他、记忆他、留下他,对他而言,这就是活得有滋有味、毫无压力的秘诀。 ??为什麽会变成这种情况? 朝盘腿坐在半空中,将太刀立在身前。在他的正下方,有个巨大圆形坑洞,洞里正熊熊燃烧着。 作为一个为地狱工作的使者,区区天然气的火焰自然不痛不痒,真正让他烦躁的,是在坑洞外不断对他下指令的人类nV子。 「还是站起来好了??站侧面好了。嗯?好像还是坐着b较好??啊!刀不要收起来!表情再高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