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合作与服从
没落渔港的凌晨很安静。 随着太yAn落下,房里逐渐陷入昏暗,只有始终开着的浴室灯光微弱地扩散。 大部分的时间,使者只是像雕像一般抱膝坐着。 --是不可能,还是不想? 想到对方的质问,朝抬起一只手,前额滑过掌根,停在前臂上,接着疲倦地笑了出来。 「太荒唐了??」 好一段漫长的时间後-- 「啪」的一声,本该熟睡着的人类将他的手腕一把抓住。 「你在g嘛?」 冲击力和低沉的提问惊醒了朝。 他愣愣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起身子、将手伸向姜夕枕边,指尖距离手枪只剩下半公分。 两人视线交错。 「这是??我为什麽会???」 姜夕放开困惑的使者,坐了起来,目光依序停留在对方渗出血痕的袖子布料、被咬破的双唇,最後才对上那双茫然的双眼。 「??我想过了。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想问你。」 说着,姜夕将手枪压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你不想做,不是因为怕失去好处,不然就不会辞职了。这让我很好奇,为什麽你非得辞职?当使者有什麽事b下地狱还可怕?」 「??哈,哪有什麽特别的?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只是时间太长,觉得做什麽都没有意义罢了。」 「没有意义???」 姜夕眯起眼睛,盯着故作轻松的使者。 庸人自扰到近乎虚伪、半调子的矜持和清高,完全就是「麻烦事」的具T呈现。 不仅如此,那座紧急补强的防壁实在是太过摇摇yu坠、破绽百出。她有预感,自己只要再往前一步,肯定就脱不了身了。 这种时候绝不能正面回应,最好明确地转移话题。她很清楚,人在这麽脆弱的时候,只要被迂回地拒绝一次,就再也不会?? 「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没有意义b较可怕,还是有意义b较可怕?」 有好一会,房里没有任何声音。 「啊--真麻烦。他没给你看?」 朝仰头看向天花板,将头倾向左边,过了一会,又倾向右边。 「那是最後一次。那个人实现了理想、在众人的簇拥下寿终正寝。为什麽会这样?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奇蹟,一定??你相信吗?他居然还跟我道谢。」 随着话语凝滞,他垂下头来,散乱的浏海挡住了表情。然而,榻榻米上发出轻柔的「啪搭」声,一颗颗水珠渗进榻榻米的纤维,留下小小的Y影,逐渐聚集了起来。 「如果生Si簿不是天命,那我到底??」 静谧、荒凉的港口小镇,老旧的旅馆中,对着一个半生半Si的人类,使者积压千年的心绪像泄洪一样,无法抑止地涌了出来。 「一代又一代的人,战争、屠杀、疾病、饥饿。不只是百个,也不是几百万个,这三千年来,我可是杀了超过十三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