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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栖迟。 那个后来才被他接回秦家的孩子。 我想救她,不想让她死。 于是,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去思索该如何救她。 3 我自视甚高。 以为自己能寻到破局的方法。 可临到了最后才发现,秦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了替父亲铺路。 除了依附一个强到,即便父亲所作所 为败露为败露,也能替他兜底的人以外。也能基他面库的人以外 我别无它法。 我以为,我所做一切皆是救她。 可我错了。 瞧见她满身伤痕的那天。 3 我才恍然大悟,是我亲手将她送到父亲手上。 也是我亲手将她推进深渊。 我恼她近两年行事张狂,不自重自爱,不顾名节。 也气她自甘轻贱,连姜鹤年那样的男人,都敢去招惹。 却没发现,那是她于深渊中的自救。 她心中有恨,想毁了秦家。 那便毁吧。 毁了也好,就当我向她赔罪了….. 我想。登闻鼓那一案,坊间也闹得沸沸扬扬。 尤其她殿上与朝臣对峙那一场。 3 传到坊间,已经变成可不堪入耳的香艳段子。 以前,我不愿她被传闻所污。 可如今,我却只想劝慰她,传闻污耳,不必入心。 此后如新生,她得好好活着。 对,活着就好。 有什么比她好好活着,无灾无难更重要呢? 我打了满腹草稿。 可当真见到她,却发现,我似乎没有什么立场劝慰她。 甚至,还要被她反过来,宽慰说:“这不怨你……” 怎么不怨我呢? 3 明明都是我的错..... 我想将命偿给她。 可我没有死成。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青州了。 母亲去世后,祖父辞了院正的职,也卖了宅子,在山下结庐而居。 门外是鸡鸣狗吠,屋内水壶呜呜作响。 而已经年迈的外祖,正在侍弄花草。 我望着屋顶,眼泪仿佛流不尽。 “祖父,都是我的错。” 是我,亲手将她推入泥潭沼泽。 3 是我,一味只知埋怨责怪,忽略了她的求救...... "瞧见那朵花了吗?” 祖父的声音平静,仿佛岁月沉淀后的古井。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门缝里,开着一朵叫不上名字的白花。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手上的事也没有停。 “你是精心养在宅子里的海棠,她是门缝里的小花,这世上的女子千万,花儿也有千万。 “固然要希望它们长得直,颜色正,可得要捉了会咬伤它的害虫,警惕要折花的人,它们才会开地漂亮。 “你说你错,我却不那样认为。” 3 “毕竟,错的不是花,也不是养花人……" 他说着,打开一个匣子,朝我递来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吾姐亲启”,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悉不过的字迹。 “这世上,害虫无穷,恶人无尽,总有些漏网的。” “但毒液也好,粗壮的枝叶也好,保护一朵花,得让她们学会自保,而不是阻止它绽放。”办女学吧。” “这世上多的是如她、如你母亲那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