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已与时际会
他这一生是大王给的,他却让大王为他受辱!他还有什麽资格作他的相国、有什麽资格再受他的信任? 他范雎,还有什麽活下去的价值! 「大王……别替罪臣开脱了……大王的恩情,罪臣粉身难报,这一生已经不足以偿还。」 「你在说什麽!」不顾范雎执意跪在地上,秦昭王一把将他整个人都拉了起来。 1 「寡人不要你还!寡人帮你从不是想贪图你什麽!你对寡人已经够好了,寡人请你别再想着要报答什麽。」 听到「请」字,范雎浑身战栗,他怎麽能让大王拜托他!连忙想cH0U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被昭王的手给紧紧扣住……就像那个雪夜,大王紧握他的手,自他厚实的掌心传来了热切的T温,那一刻他与大王好近好近,再也没有什麽能介入他们二人之间。 大王几乎什麽都不顾了,就连旁人的目光都不管,做得这麽明显,会不会使得他明君的声誉在史书上毁於一旦? ……算了,既然大王自己都舍得牺牲了,他范雎又有什麽是不能与共的?名声什麽的,或是流言蜚语,他都不管了,随众人去吧。 他亦回握住秦昭王的双手,十指扣住,好像这一生都不会再放开。 应侯请罪之事传遍皇g0ng甚至咸yAn城上下,当场见证的人很多,这一对明君贤臣的佳话不用数月就传遍了六国上下,反而让秦昭王被誉为「现代周文王」,添了个美名,众人对范雎的痛恨居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烈。 秦国富强,败仗失去的兵马物资很快就回复了,人们渐渐淡忘了范雎任人不善的过错。 自从那次请罪以後,到了每天的晚宴时分,他便命下人在内室舖设饭食,再遣退所有人,与范雎同桌共坐。 「范君,怎麽又愁眉苦脸?」 每当这个静谧的时候,燃着烛火的温馨房里只有他与范雎独处,他就不由得将平时严厉对人的面具都卸了下来,把整个人最真实的一面--他极度的温柔,全都展露在范雎的面前。他对范雎太好,反而让范雎越发惶恐。 秦昭王又往他碗里夹菜,自己的碗里却少有食物。这使得范雎举筷推却昭王夹来的菜。 「你真是越矩,连寡人要给你夹菜都拒绝。」 「怎麽会是越矩……」范雎才想解释,经昭王一提醒,才发现自已与王确实过於亲密,却说不上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最神秘的莫过於是他对秦昭王有似曾相识之感,彷佛打自前生就有了交集,而昭王对他如此亲热,亦像是对他有同样的好感。 秦昭王作王一生都给人讨好,偏偏对范雎他就是特别没办法,只得切切安抚道:「范君不要皱眉,寡人只是开玩笑,若寡人真是介意,哪还这样对卿解释?」 见秦昭王这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对他一介微臣苦笑,范雎不由得一阵心酸。他平复了表情,也伸筷去夹菜,放进秦昭王的碗里,「大王,既然你替臣夹菜,那麽臣也替你夹菜可好?」 昭王本想回答寡人向来饮食甚丰,Ai卿近日消瘦甚钜,应该多吃点但是范雎替他夹菜的举动真让他窝心得不得了,「也好……」秦昭王这次可真是笑了开来。 秦昭王高兴,范雎自然也高兴,本来那份深锁在眉头的忧愁就是从昭王而起,与昭王共度的时光过於开心,反而使他忘了这份本该有的惆怅。 起先是互相夹菜,到後来范雎的筷子进了昭王的口里,昭王用的御筷也进了范雎的嘴。 「嗯……」 范雎T1aN了T1aN伸到他口里的筷子,王一时未cH0U手,竟让范雎就此含着不放。待王终於成功cH0U手,脸都忍不住红了……尽管与范雎常有交杯共饮的情形,彷佛与范雎有了口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