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功德
整张脸堆满笑意,殷情到,让人实在不好意思表达拒绝 “nV士,您请随我来。” 对方应是名专业的展馆解说,携她入室后,由外到内,悉心将展品一件件介绍,谈吐间,口条伶俐,逻辑亦很清晰。 一楼展出的藏品主要是字画、珠宝、古董这类,其中泰半往上,罗生生都在澳洲见过。剩下的,大约是今年拍卖行落锤敲定的新品,看着都很眼生,她因志不在此,所以观赏起来也没几多上心。听闻拍价后,百万的夸句不错,千万的赞声挺好,敷衍着敷衍着,便也稀里糊涂兜完了整圈。 其后来到二楼,展厅格局变幻,设计了更多类似美术馆的区隔。一张张不同画幅、或黑或彩的摄影作品被挂在白墙。当罗生生走近,看清楚内容,竟忍不住开始有些傻眼。 “我们现在看到的系列,是今年奥斯卡获奖摄影师RogerDeakins在2012至2013年间,拍摄《边境杀手》时,创作的平面作品。这位大师素以惊YAn构图与奇绝光影着称……” 解说员依旧延续在楼下时的做派,朝她娓娓叙述着,从罗杰狄金斯讲到埃曼纽尔,再跨越半球,聊起了夏永康、何藩这类风格迥异的国手。其间展出的每位,都是罗生生常Ai挂在嘴边,殿堂级别的现代摄影大师。 两人一路你说我听,穿越光影,缓缓走到西窗尽处,在这里她们脚步停顿,跟前忽而出现面题为“友作”的展墙,上头排布了整条120规格胶卷,洗印出的照片。 罗生生在这堆纷繁当中,一眼便看见了达拉维的平民窟里,拉契那张天真而局促的笑脸。 她曾答应过,说要把这张照片寄送给他。 然而承诺说来容易,世间的无常和忘X,却让践行,成为了一种少数人才拥有的德行。 原本黑白的画面,在注视中,被滋生的回忆镀上层sE彩,鼻酸忽而上涌,就算她强忍住没有掉泪,眼眶还是隐隐泛起了泪红。 “这面墙,是我们园主好友,于相关电影拍摄期间,在印度做的采风,主要以禄莱双反进行创作,相机和胶卷母带都摆放在下方展柜——”讲解员回头邀人走近,陡然发现她的面sE不对,于是赶紧掰下话筒,柔声关怀道:“nV士,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有些触动。”罗生生拧紧鼻头,制住哭意。隔过十几秒的平复,为缓解尴尬,她又加补一句:“嗯……不好意思,如果我说我想单独在这待会儿,不知合不合你们规矩?” “二楼没事,摄影类展品我们买得都是版权,一般不会紧盯。您要是想再仔细看看,不愿被打扰,那我就先到一楼候着,有事叫我就行。” “好的,那麻烦了。” 罗生生说完颔首,勉强扯出微笑,目送了对方离开。 自此,室内安静,窗外光线晚照,将她娇瘦的身胚,在地面斜拉出道长长的暗影。她就这样杵在墙前,为辨识细节,视线跟着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