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照亮了夜（上）

你临盆，恐怕我俩都成不了夫妻。没定论的事，你出门最好少讲，免得日后被人当成笑话，到头还要责怪在我身上。”

    因被击中痛点，心绞连着腹疼，教沈新玥抬手下意识掩上了自己孕肚，将呼x1变作急促：“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刻薄？”

    “刻薄吗？实话而已。”

    宋远哲说完撇嘴，明知她很难受也没大所谓，只扯了扯肘弯，暗示对方别在公开场合失态。

    他们此刻正好绕场走完，路过了静站成排的哀悼队伍。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季浩然自沉痛中抬眼，看清来者是谁后，不自觉将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握成了拳头。

    “宋二，好久不见。”

    他深x1口气，朝俩人背影道出了一句寒暄，嗓音是克制后的低沉，带着GU切齿的寒意。

    宋远哲回头，挑眉不解地打量了眼对方，确认身份后，只微微颔首，就和打发路人一样，转身继续前行，没再给出多余的回应。

    “结束能留下聊聊吗？我有事找。”

    季浩然没有放弃，继续追击。

    他实际并不想聊什么，单纯就是积攒了太多无名的郁怒，想找个出口发泄，动动拳脚而已。

    年初宋远哲欺侮罗生生，因被程念樟给闹到警局，两方还各自吃了一晚行拘，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影响很大，基本已算个人尽皆知的“秘辛”，季浩然也一直知情。

    如若像过去那样，自己没有身份，今朝碰面，那忍了也就忍了。

    可罗生生现在是他nV人，外加宋远哲无故前来凭吊，在灵堂前还摆出一副猫哭耗子的假样，实在有够让人恶心，于是季浩然也不愿再忍，直想把他给揍个痛快。

    边上小谢看出不对，拦手往前挡了挡，趁着宋远哲还没回话，赶紧小声敬告一句：“外场都是记者，韦成哥也还在咱们跟前躺着，现在不是为个nV人逞英雄的时候，有气给我憋着，在人前就要识得收敛，听懂了吗？”

    “聊天而已，你急什么？呵——”

    就在他们冷语来去的当口，宋远哲停在不远，喊人去取个折凳，让沈新玥暂等会儿座位，自己则折返了两步，找到邱冠华，与他握手打了声招呼。

    “邱总，恭喜。”

    邱冠华抬指抵在双唇，无声与他作嘘。

    “先谢过宋二，可惜我等会儿还要上台去念悼文，实在不宜称喜。”

    “你念？我还当这活会是他来，没想兴冲冲跑回国，最后却扑了场大空……”

    宋远哲这句话里说的“他”，指的是程念樟。

    “这还不是托了宋二您的福，后续如有机会，我定会给他转达你的这份记挂。”

    邱冠华毕竟是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听他语气轻浮，出于基本的人X，出口时沉下面容，眼sE划过钱韦成的棺木，明着说是托福，暗指却全是造孽的意涵。

    宋远哲听后昂首，鼻头漏了声哼气，像是轻蔑，但又m0不透他在看低着什么。

    按照身份高低，顾完了邱冠华这头，他才挪步向季浩然的位置靠近。

    “你想找我聊什么？”

    问时，宋远哲卸下了刚才虚与委蛇的假笑，垮着张脸，语气不耐。

    “聊nV人。”

    “嘁。”宋远哲笑，笑完瞥了眼坐稳后的沈新玥，无谓调侃道：“聊她吗？”

    季浩然摇头：“聊我nV朋友。”

    “谁？”

    “罗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