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X（下）

起上身，向着他的方向骤然冲撞。

    因程念樟的动作突然又猛烈，宋远哲持刀的手不仅没有及时收束，甚至出于自保的本能，捏柄力度还b刚才要强劲许多，极其容易造成误伤。

    “啊！”

    一声哀嚎。

    沾上血光的餐刀于无觉间脱手，“叮铛”坠落地面。

    林瑜应声将人松开后，退避半步，侧头与宋远哲交换了一个眼神，内中各含复杂。

    “程念樟，你不要命了吗？”

    宋远哲没有亲手杀过人。

    他当下有些慌乱和无措，虽然自己指端没有碰上任何嫣红，但低头入目，却有如浸血般，令人作呕。

    “嘶……”

    程念樟一手捂住颌面下被刺破的伤口，另手则撑在桌面，艰难而缓慢地，借力让自己直膝，再度起身。

    站稳后，他没理身后两人，只随手从桌上拿起张餐巾，给自己按压着，开始止血。

    他伤到的那里，皮层略薄，又接近颈动脉，即便是很小的伤情，也能造出血流不止的骇人假象。

    也不知是刚才那声惨叫传进了室内，还是情人间的灵犀起了作用。

    就在他们三人静置无言的这个片刻，坐立难安的罗生生，终于心生孤勇，独自冲开内厅门口服务生的拦阻，眼含着泪，提裙向他们奔袭而来。

    “啪！”

    耳光清脆，落在了仍旧怔怔的宋远哲脸上。

    当场的三人，包括跟在后头追出的领班，见状皆是一愣。

    领班毕竟是局外人，自保为上，当感受到气氛不对，在脚步进退间，还是选择了转头，决心先向主桌通报外厅的惨烈情状，再做后一步的打算。

    “啪！”

    罗生生咬住下唇，憋着泪，送了他第二下重重的巴掌。

    宋远哲混有白人的血统，皮肤毛细敏感，经两次过扇，双颊立时显现出了通红的指印。

    知道他记恨当年蔺安娴的折辱，所以罗生生从来不忍打他头脸，就算那天在医院，难受已经堆积到了顶点，这姑娘也y是忍着，只朝林瑜象征X地做了发泄。

    “生生！”

    “罗小姐……”

    程念樟与林瑜见她状态不对，似入了魔怔，举手作势又要再打，赶紧出手各拉一边，制止了她后续的动作。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程念樟握她下臂时，手心还藏着刚才擦血的餐巾。纸面磨蹭肌肤，这GU粗粝异样的质感，造出痒意，逐渐拾起了nV孩失掉的心神。

    “血……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转眼后，满目是男人颚下、脖颈和领口被鲜红浸染的可怖画面。

    罗生生大颤，身T和声音同时筛抖，情态破碎。

    她用力挣脱束缚，于慌忙中徒手帮他抹血，却不想越抹越多，直至流溢指缝，触目惊心。

    程念樟瞥眼宋远哲后，轻握住她的手腕，取来张新的餐巾帮她净手，再重新摁回血口。

    “别担心，切口不大，流点血而已，伤不着我吃饭的家当。”

    他说时语气调笑，云淡风轻地，却瞬间攻破了罗生生心底最后的那道防线。

    她抿紧唇线，将男人西装用力攥紧，额头抵他x口，垂眸落泪中，呜咽着哀求道：

    “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没想她会掉泪，程念樟当场愣住。

    在他yu要开口作答前，只听身后却倏忽飘来一句冷语——

    “罗生生，你是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