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雀在后
罗生生此刻头脑混乱,情绪亦很低落,本想直接答他“不用”,但理智提醒,还是折衷道: “太麻烦陈警官了。我要去东石桥巷那片,和纪委是两个方向,你载我……应该不太顺路吧?” 听言,陈劲轻笑:“你怎么知道我去纪委?也不看几点了,这不紧赶着咒我加班嘛?” 话半停顿,男人瞟眼车外,再将双手紧住方向盘,稍事收敛了些调侃:“放宽心,只要不出城,我俩到哪儿都是同路。”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明含着强迫,是要载她到底的意思,没得拒绝。 罗生生其人……天生就b别人多了几根反骨,最吃不得胁迫这套—— “哦?早知这样,我刚刚就该借口要去外地的……哎,真是失策。” 说完她自觉口快,又掩嘴遮了记假笑,与对方玩起了虚与委蛇的软招。 陈劲耳尖,听出对方态度后,略略沉下面目,没再接下话头。 “上车吧,路上我把该问的问了,后头就不会再专门Ga0个提审……皆大欢喜的事,你没必要抗拒。” “嗯。”nV孩乖顺颔首:“知道了。” 陈劲的这辆普桑,从车况来看,内饰粗糙不讲,底盘低,避震也不好…… 罗生生坐在副驾,中途路过几段匝道,一排又一排的减速带接连来袭,剧烈的T感合着GU浓烈的汽油味儿,差点没让她把隔夜饭都给颠吐出来。 “我看你脸sE很差,怎么?是和宋远哲没谈拢吗?” “呃……”罗生生皱紧五官,咽下yu呕的冲动:“我只是晕车。” 说完她立马捂嘴,x口起伏,是恶心再起的征兆。 陈劲感知动静,cH0U神斜眄了一眼,确认她不似撒谎,右手拨杆,于无觉中切换档位,将车速放慢,再手动摇下了车窗。 “抱歉,忘记罗小姐是见惯富贵的人了,一下由奢入俭,应该挺难适应的吧?” “……” 罗生生没答。 趁他不注意,这姑娘还对向另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诶?聊起富贵,你别说,这宋远哲倒还真是个附庸风雅的家伙。外头早有传言,说这梁园常被他用来招待些高官……呃……来头不小的宾客。古时梁孝王刘武的典故不知你晓不晓得,他也有座名为梁园的苑囿,里头豢养着不少入幕之宾,日夜歌舞升平。鉴今来看,和宋远哲的这个梁园,倒是同名又同命,巧来兮的。” 怎么突然鬼扯起了汉朝的事? 真是故弄玄虚。 待他话音落定,罗生生缄住嘴巴,不耐地摇了摇头。她对古史不通,辨不出深意,更懒得费劲去揣摩对方想法,于是g脆不理。 男人瞧她没声儿,也不气馁,瞄眼副驾后,又继续接道: “梁孝王是窦太后最偏Ai的儿子,景帝在位时,还一度想立他为王,最后却弄出了个兄弟阋墙的悲剧……关于这窦太后是什么人物,我想你总该有点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