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滓(下)
居老板得信回到广州,已是次日的凌晨。 他来前喝过不少酒,满面发红,走路常有趔趄,身上也全是又酸又腐的酒馊。看这情形,应该是有强行催吐醒过酒,整个人刚脱离浑噩,还没完全从醉态中恢复。 不过好在他头脑尚算明晰,分得清轻重缓急,一路快马加鞭,并没有耽误太多行程上的时间。 今晚,Melisa酒吧所在这栋楼的底层,几乎已全被宋远哲请来的安保占据。 他们严防Si守着仅有的四扇梯门,将居老板与他带来的小弟区隔,几番对峙后,最终还是只放了他一人上行。 与故人打交道,宋远哲几乎没有在同一件事上,吃两次亏的先例。上回居老板把他怎么b押去二沙岛的,他今天就要怎么以牙还牙地讨回去。 是谓有仇必报。 电梯口,Melisa接到楼下消息,惯常出来迎他,人呆讷的站着,脸sE苍白如纸,神情亦是木然。 夜半里见她这样,即使朝夕相对,还是不免让居老板有些心惊。 “阿梅?点咁憔悴嘅?” Melisa没答。 而后居老板又伸手要来揽她,也被她委婉拂落了身侧。 “宋远哲等你多时,佢唔点开心,你小心点。” “知嘅,我有准备,你呢?Baby点样?” “唔紧要,只系有些累,你快进去吧,咁我也好坐下。” nV人的语气冷淡,神态垂目半阖也不看人,似累又不似仅仅是累。 居老板见状皱眉,但当下不是细究nV人情绪的时候。 电话里宋远哲在旁提问了句他晓不晓得刘丹龙,这是去年澳门出了名的人物,一晚输七亿美刀,直接连夜败走出境,甩手了一家国内涉及军工的大型电子设备供应商,从此杳无人踪,徒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埋葬了不尽的国有资产和众多GU东的血汗。 当晚引荐刘丹龙进厅的掮客,正是居老板的手下,所以听闻这个名字,他又怎会不得知晓? 但这事隐晦且敏感,外头几乎没人m0透内情,宋远哲蓦地这么提起,当时就让他激出一身冷汗,酒也瞬时醒了大半。 他急,大半的原因其实出自这里,然后剩下的,才是对自己nV人和未出世孩子安危的考量。 “房霆韫,你让我好等。” 宋远哲陷坐中庭沙发,双臂大展搭在靠背,手里提着酒,听人进门,是连头也不回,只默默看向窗外光点,冷冷招呼了这句。 “抱歉,喝了点酒,行动力差了些。” “哦?你丢你大肚的老婆独个留在这里,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看来还是我做事不够狠辣,给你们留了懦软的印象,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梅小姐?” Melisa一愣,她刚怕被拿捏筹码,所以一直忍痛,瞒着怀孕的事没讲。 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