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无意得知

房休息吧。”

    最终这个令沉香手足无措的话题被他岔开，元不情见确实到了崇儿午睡的时间，便将他抱回了偏殿，把他哄睡着后留了敖春和沉香在一旁看守，自己则仍要去前厅招待宾客。

    闹了半日的疲惫席卷全身，那几杯烈酒也完全在体内化开，成了醉人的物什，沉香搬了个矮凳坐到摇篮边，略含醺意的一双眸子放在熟睡的崇儿身上，情不自禁伸出手轻拍他的胸脯，孩子似乎睡得更甜了。

    敖春坐在榻上，满含笑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也有些醉了，在长时间的静默之后，他陡然开口打破宁静，“沉香，其实我听他们说你和小玉分开之后，又有了心中所爱，虽然有始无终，但我还是很为你高兴，你是个很念旧情的人，我怕你因为小玉而一直郁郁寡欢，不过现在看来，你过得很好，不曾耽溺过去。”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敖春眼神略有躲闪，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沉香，明年八月，我要和小玉成亲了。”

    沉香动作一顿，二人之间阻隔着的幕帘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起，他掀开幕帘踏上阶台，走到敖春面前，“你们要成亲了？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就几年前的事情，我怕你多心，不敢告诉你。”

    沉香默了片刻，似是在回忆，他堵塞在心口的滞闷之气早就随着多年前东海岸边的晚风逝去，他对小玉再怎样情深几许也只是过去的事，既然早早说清，他便不会再有想不通的地方，只是恍惚觉得世事难料，仅此而已。他叹了口气，道：“我们三个生死与共数十载，谈不上什么多心，如今我看待小玉与看待你是一样的，你们得成眷属我自然高兴，我从前亏欠小玉太多，看她能与你互相扶持我也算放心了。八太子，你要好好爱她，不要让她再被辜负了。”

    “沉香，你别这样想，小玉也经常跟我说她从前总害你伤心，很对不起你，其实你们两个根本谈不上谁辜负谁。”敖春道：“真君说得对，你们之间若不是隔着世仇，就不会有那么多坎坷，也不会被困在囚笼里进退两难，分开之后反倒不会再纠缠痛苦。”

    沉香一愣：“舅舅说了什么？”

    敖春笑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呢。”

    “小玉从前在真君神殿修炼劈天神掌的时候，真君偶尔与她谈话，说你们始终存在上一辈的隔阂，即便冰释前嫌也难以破镜重圆，不如做朋友，真君很心疼你，字里行间有责怪小玉让你进退维谷的意思，但他知道这并非小玉本意，也没有为难她，反而很是照顾她。若非如此，小玉也不会待一切尘埃落定后下定决心与你分开，说来也算两全其美。”

    沉香怔在原地，直直地看着敖春发愣，胸腔像是被石头塞住，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他忽觉一阵眩晕，仿佛是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他浑身都在颤抖，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明显，眼眶似是被密密麻麻的针雨刺扎一般疼痛，须臾蓄积一捧泪水。他呼吸急促，好似周遭的空气已被掠夺殆尽。

    敖春急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臂，道：“沉香，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沉香不答。

    “沉香……”小玉的声音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响起。

    沉香倏地回头，与此同时，豆大的泪珠簌簌滴落，无措地滚到唇边，小玉的身影在珠帘后若隐若现，他看不清朗，他只是明媚一笑，道：

    “小玉，恭喜。你的嫁妆我已经备好，明年八月，我送你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