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何以动辄为情牵
沉寂了许久,不敢再有丝毫惹眼之处,而就在几天前,平山王被发现曝尸荒野,生前遭受了非人虐打,他与隆勉积怨甚深,对他忠心耿耿的下属们饶是没有凭据,也将此事全部算到了隆勉头上,便在不久后暗中围堵隆勉,致使他重伤难愈、卧病在床。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变故成了两方势不两立的导火索,一场血腥之斗就要爆发。 蛊尾山,龙余水里漩涡变幻,几度扭曲之下进入到另一庞大空间,逼仄的甬道里矗立一扇雕刻魑魅的铜门,门开时前方金光大作,不等人踏步而入就将其吸进其中,再度睁开被强光刺痛的双眼时,眼前已是楼阁高筑、人来人往的景象,四周妖气浓郁,正当中的圆台后红布高悬,其后似乎有猛兽嘶吼、噬咬铁笼的声音,但大多被嘈杂人声掩盖。 沉香收敛了仙气跟在都徊身后,都徊的头发和瞳孔都变成了寻常颜色,二人进来后不久便有人上前迎接,都徊与这人寒暄交谈,看起来十分熟络,从二人的谈话中,沉香隐隐约约猜到这位迎接他们的人便是这里的主事者,叫殷鹤,他并不好奇都徊为何会在这伤天害理之地有来往密切的人,他先前已从他那里得知这趟浑水深不可测,其中有多少利害关系并不是他解决一个疑问就能全部理清的。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谈吐得体、气质不凡的主事者,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与人说话时轻声细语,笑意吟吟,面对他这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他并不过问,而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在沉香身上停留一瞬,被对方发现也是泰然自若的模样,并回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二位随意,在下事务繁忙,就不多招待了,还请见谅。”殷鹤彬彬有礼道。 沉香鼻尖萦绕着这里常年积累沉淀的腐烂血气,看左右妖众或是三两斗殴,或者饮酒啖rou,更有甚者隔着张幕帘便行苟且之事,而那空旷的斗兽台上只有兵器与断裂的锁链,没了残忍的虐杀,也不复从前的看客云集、掌声雷动。 都徊见他面色沉重,便道:“这里是平山王的场子,他不久前亡故,他们群龙无首,事务自然而然交由殷鹤全权处理,这些年负责驯化凶兽、捕捉妖怪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杨戬声名在外,他们一时间也没那个胆子在紧要关头生事,一来二去就耽搁了,前不久他们耗费了极大的人力袭击隆勉,如今可谓是色厉内荏,连草席包的棉花都不如了。” “你不是说带我来找舅舅吗?他人现在何处?” 都徊轻笑一声,心里泛着酸味儿,“沉香,你跟杨戬是骨rou至亲,难道不知他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 沉香皱眉,急躁了一路的心情没有平复半分,听出他话中有话,不满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说舅舅九死一生是在骗我?” “怪你关心则乱啊。”都徊笑弯了眼,似乎很享受捉弄人的感觉。 沉香不好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痛扁他一顿,只能忍着气问:“你拿这个骗我做什么?”他觉得都徊这个人属实不太正常,看来哪日得请药王大人给他治治脑子。 都徊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想捏捏他圆溜溜的脸颊rou,可手才抬起来恍然间又心知冒犯,便半路收手尴尬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头发都薅下来几根,末了才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有心者找出蛛丝马迹,就能猜出你跟杨戬更深层的关系,自然有兴致逐步求证。” 闻言,沉香瞳孔一震,他看向都徊的目光霎那间充满审视与戒备,圈住腕子的同心结余绳垂落,烙得掌心发烫。 与此同时,远在阁楼之上的哮天犬狐疑地耸了耸鼻子,惊出一身冷汗,又不死心地嗅闻一遭,这下脸色彻底惨白如纸,但见杨戬正在看战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