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死了

扯掉额头上的冰袋，g咽了一颗退烧药，叫了辆车。

    他走楼梯时，将宽松的K子挽至大腿，故意摔了一跤，膝盖破皮，似是还觉得不够，又把伤口往台阶上用力地磕，这下，血流了出来。满意地笑了。

    到了楼下，他突然想起忘了拿牛仔外套。但门关了，不知道密码。只能坐上车，闭目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快到目的地时，他才开口。

    「师傅，前面的药店停一下。」

    冷风钻进衣领，张青的头有些晕，拍了拍脸，迅速走进药店，买了一盒安眠药和一瓶酒JiNg。

    安眠药被他藏进K兜，走出药店时，他背对着监控，悄悄倒掉了半盒。

    回到老小区，他脚步匆匆地上楼。

    打开门，屋子里的灯没关，桌上放着半碗菜汤，筷子落在地上，碗碎了，混着汤的饭洒了一地。

    张建倒在桌子上，不知是Si是活，他走到张建身旁，试探鼻息。

    「啊啊啊啊啊啊！！！」

    张青尖叫起来，寂静的夜晚，隔音不好的老小区，喊声可以让很多人听到。

    然後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员警叔叔，我爸爸自杀了。」

    那天夜里，天边乌云厚重，压低得让人透不过气。

    待他坐上警车，雨就来了。

    去警察局的路上，张青又发起了烧。

    脑袋靠在车窗上，雨点拍打玻璃，又滑落下来，他昏昏沉沉地说「你说，这雨像不像在哭？」

    前面开车的员警没想到男孩会和他聊天，方才在案发现场男孩格外木然，像是被吓得连哭都忘了。

    他思忖片刻，说「不要忍着，想哭就哭。」

    「什麽？」张青的嘴角动了动，本来想反驳一句「我不想哭。」

    但把话咽了下去，看着前座，说「我不是想哭，只是觉得雨声像人在哭。」

    这话让员警觉得男孩很要面子，连哭也要用雨找藉口，有点好笑，不再追问，cH0U出一张纸巾，递到後座「拿着吧。」

    张青接过纸巾，没说话。

    他摇下点车窗，伸手让外面的雨水打Sh了纸巾，随後又关上窗，把Sh透的纸巾贴在guntang的额头上。

    这样好受了些。

    车内，警笛声和雨声交织，车轮碾过水洼时偶尔激起一片水花，打在车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员警专注於驾驶，未察觉到後座的动静。

    车驶入警局的停车场，他转头发现，张青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cHa0红的脸上还挂着一张Sh漉漉的纸巾。

    还是个病人。

    「醒醒」员警推了推他，语气不急不缓「手机给我，帮你联系家人。」

    张青半梦半醒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凭着肌r0U记忆解锁了手机。

    递过去後，眼睛又闭上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得刺眼的天花板，他转头，发现自己正在挂水。

    而身边的人，以前魂牵梦绕，如今见到了就是白日做梦。

    「你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