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的情动
谢云瑟听懂了。 看来是关谈镜当初丢了玉佩,恰巧遇上进京读书又有同样遭遇的陆闻珏。同理心作祟让他帮了这个人,从此就多了一个朋友。 谢云瑟笑笑拍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没说什么。 这边陆闻珏同几个好友走到另一角,他们兴冲冲地拉着人问。 “我看将才那人,不是振威将军府的关少将军吗?修玉你认识他?” “嗯,两年前刚来京那会儿,被关兄帮过一次。” 陆闻珏出身农耕之家,自三岁起苦读,全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读书十余载,他的老师东奔西走为他求得了机会入学京城的大书院,父母也千辛万苦凑齐了学费。 但他粗心把包袱丢了,一切就不成了。 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就要叫父母老师失望了。 哪想躲着哭的时候,被关家少将军发现,还施了援手。 “竟还有这回事。” “嗯,关兄人很不错的。” “那你可知他身边那位姑娘是谁?” 他们的好奇点在这里,围在陆闻珏身边问。 毕竟关谈镜情况特殊,花灯节带了一个姑娘出来,莫不是什么亲戚家的meimei。 “关兄说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称呼谢五姑娘。” “谢五?” 众人惊呼。 “可有何不妥?” 陆文珏生疑,大有一副若他们看不起关谈镜,就要同他们生分的表情。 “修玉你忘了,郑夫子去年给我们看的那篇策论,论‘民有恒产’那篇。” 那当然是印象深刻。 那篇策论最初是一年前书院同国子学生徒辩学,郑夫子拿出来的。 他未曾讲作者是谁,但整篇文章与其说是犀利,不如说是极致的冷静,其条理之清晰、才思之敏捷、观点之新颖,让当场无数学子听之大为震撼。 但遗憾的是,它可以出现在更合适的场合,而非在与国子学的辩论中被拿出来。 国子学的生徒,其父官职至少都是朝廷三品。 他们的确从小有无数名师教导,才学远远超过同龄的平民学子,他们更能看出那篇策论的思辨是如何完美。 作者借孔夫子“民恒有产”之说,旧瓶装新酒,从始至末,字字引人入胜,读完久久不能平静。 但对他们这些平民学子、耕读世家来说,除此之外,更震撼于它的JiNg准与真实。 字句文笔间,读完几可呕心血。 那些文字并非文字,而是底层百姓平平的日常,写在纸上,薄纸间仿佛都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