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营救)
解决前如果能保持这个状态当然再好不过了。对此阮梅叹了口气,她不好插手几人间的感情,但是针对催眠她还是有点措施。 女子唤出一把乐器,拨弄几个音符,景元听了突然皱起眉头,他死死盯着阮梅手中的琴弦,有些烦躁地一把抓起枕头向她砸去,丹枫挡下后抱住小孩乱动的身体,他不停挣扎扭动着,仿佛两人是会谋害他的凶手,最后咿呀地摇着头,想从他的怀里逃走,见状阮梅更加确信景元被催眠之深,她想方设法地将暗示融进琴音里,手指极快地弹奏曲调,那声音不断提醒小孩在一个错误的世界,所有东西都是错误的认知,快醒醒,快醒醒。 丹枫见他那么痛苦,心里绞痛不已,恨不得代替他受刑,红着眼圈把半身赤裸的景元抱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散乱的白发,哑声说元元不要害怕,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们以后和你应星哥哥白珩jiejie镜流师傅一起出去玩,我们去做巡海游侠吧,你不是最喜欢坐星槎出去玩吗。 他絮絮叨叨念着,景元像一棵在寒风中左右摇摆的小树苗,抖个不停,大脑要炸开一般剧烈翻滚着,他感觉那音乐好似一只无形的手,正硬生生把他的脊柱从他跳动的血rou里慢慢拔出,比砸在玻璃堆里还疼上一百倍,比被爱人用憎恨的目光注视还疼上一亿倍,他身体里层层叠叠堆积的伤疤正飞快地撕裂开来,景元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尖叫了,他已经粉碎了,融化了,肌理和骨头被磨成屑了,整个人都不存在了。但即使精神上冲击再大,他依然完整地被丹枫抱在怀里,那怀抱好似无数把利刃要将他凌迟,那旋律有如压路机不顾他的挣扎来回碾压,小孩已经被疼痛压垮了,他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硬是逼着自己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 “枫哥...痛...”琴声戛然而止。丹枫揽着仿佛从海里打捞起来一样大汗淋漓的景元,手心早就被自己的指甲掐得鲜血直流,他看着小孩因为过度疼痛反而有些清明的眼睛,害怕得脑子一片空白。阮梅上前掀开景元的眼皮看了看,说这个方法有效,但是一次性从根部解决过于激进,小孩的身体受不住,弹半分钟就到极限了。 原来只有三十秒,他却仿佛受刑了十年那么久,不要,不要这么对他,好痛,太痛了。景元抗拒得攥紧丹枫的袖子,他大脑耗尽最后的力气飞速运转着,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的,好可怕,为什么不放我回家。仅仅过了不到一秒,景元就想出了对策,他生怕女人继续弹奏,只好压下惊惧,乖顺地依偎进丹枫怀里,露出亲近的神色,他甚至主动蹭着那人的脖子,示弱地哀求:“枫哥,你去找师傅他们吧,我想起来了很多东西,想自己一个人捋一下,我待在这边等你们把应星哥他们带回来。” 小孩主动靠近自己的行为让丹枫有些惊喜,但是他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这,正想拒绝,阮梅却按住丹枫的肩膀,摇摇头。 对啊,景元被他带走本来就打破了一池僵水,主体发现小孩不见了肯定会发了狂地找他,拖延的每一天都是对所有人生命的不负责,见景元恢复了意识,两人没有半分休息时间,尽可能地奔跑起来。丹枫不得不把景元留在这里保护起来,他的手摸了摸景元汗湿的额头,强忍着留在他身体陪伴他的冲动,匆匆给小孩套上衣服,锁上门快步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