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说过什麽了？

    我说，想知道是否还有人对这个研究方向还有执念。

    我说，若有人还抱持着期待，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代价，那麽重启这个研究项目就不是毫无意义的。

    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还是教授转述的过程中省略的某些关键字，才造成他的误会吗？

    「那个，我解释一下。」

    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惶恐不安，我对上那双审视的眼睛，无b认真地道：「曾经有人对我研究所的论文主题感兴趣、并想提供赞助的事我是今天才听教授说的，且她并没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很感谢多年以後你还愿意支持我们继续做研究，但若是其中有什麽误会导致你想收回承诺，我们也毫无怨言，并且会持续努力的做研究。」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已经做好被教授叮满头包的心理准备了，但我相信在第一时间发泄完後她会明白的，毕竟她b谁都清楚她的学生自尊心有多高。

    「我绝对没有贪图你的钱财，虽然从你的角度，我之前明明拒绝了你的引荐，现在又跳出来从事研究的行为很矛盾，可我愿意对天起誓，对你没有说过半句谎言！」

    虽说他的言词间不带任何一个脏字，可这冷漠如利刃的眼神中透露着nongnong的指责，愤愤不平之虞，我解释的音量不自觉地也越放越大。

    「可所谓的谎言，也不是非要靠嘴巴说出来，不是吗？」

    路元澄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Liar，再熟悉不过的封面与标题映入眼帘，我却丝毫感受不到喜悦，心脏更是剧烈鼓动，彷佛能听见宛若战鼓般的声响。

    「这份黎意新计画藉以上位的提案，香水配方与你五年前论文中提到的JiNg油复方有极高的重叠X，在荷赖集团企业形象受到重创之际，由Omega带领团队研发专为Omega设计的香水无疑是最佳的救命仙丹，我很好奇这JiNg心策画的连环计中，你究竟能得到什麽好处？」

    「等等、我可以解释——」

    「更早之前，你利用内部员工之便取得饭店的监视器画面上网爆料，使得凯风在重创企业形象下严惩那些施暴者，好替黎意新报仇，更是在新闻延烧後迅速离职以划清界线，这些饭店的员工都已经证实，是你，蔚冠瑛，一手策画的。」

    「放P！」我气得一掌拍在扶手上，浑身都在发抖：「让那些胡言乱语的家伙出来跟我对质啊！匿名爆料发布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待在山上，那里收讯不良你是知道的，光凭这点就能证明绝对不是！」

    「是啊，你让我替你做不在场证明呢。」

    知道最气人的是什麽吗？

    无论你怎麽辩解，好声好气的说明、还是暴怒得破口大骂，眼前的这个人都像是与你处在不同维度，永远的冰冷眼神、摀不暖人心的面具笑容，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你能告诉我吗？」

    鼻息间仍充斥着薰衣草的香气，可除此之外，周围的一切都令我感到无b陌生。

    「与你相遇究竟只是单纯的萍水相逢，还是逢场作戏？」

    锵！

    震耳yu聋的声响让我反SX地摀住耳朵，可无论过了多久眼前的人都没有丝毫动静，我这才明白——

    原来，那是我的心受到剧烈冲击而化为粉齎的声音。

    「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伤人吗？」

    声音已经破碎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可我还是要说、得说、必须说，像只疯狗般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