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
观众」就位。 登──登登、登、登──登 演奏开始了──音乐造诣极差的我,只能从乐曲的起音判断,是萧邦的降E大调夜曲。 对降E大调夜曲特别有印象;虽说,每每听见,总会g起令人心痛的回忆。 与刚才稍微顺畅的演奏些微不同再怎麽门外汉,都能听出异样:有些段落的节奏不对;弹错琴键,有些走调;或者,用力过猛,导致特定几个音听来格外刺耳;接近中间的转换段落时,似乎没掌握好节拍,旋律踉跄一阵。 她腼腆一笑,轻声说: 「请多包涵──」 对方不经意地吐舌让我的心少跳一拍。 尽管首次尝试失败,她似乎并未被挫折;反而能毫不在意地耸肩,从头来过。 见了她的笑容,我竟也觉得「弹错无伤大雅,」竟也跟着轻信: 「她下一次必能尽善尽美。」 她重新将乐谱翻回第一页。 首先,先随意挑几个琴键反覆弹奏,轻快的节奏。我猜,是为了暖暖手指而为。 接着,她从刚才弹得最不顺畅的段落开始。试弹两、三次,仍未见明显起sE:在琴键上舞蹈的指,依然在最困难的转调之处,踉跄而险些跌跤。 尽管如此,她都只是腼腆一笑,习惯X地吐舌、轻松带过;不曾因失误而踯躅不前。直到,同一段落反覆练到顺畅为止。 随後,她重头来过:从乐曲的起音──掌握得最好的部分──开始,彷佛藉「演奏最拿手的部分」来提振士气。 我得说:这招实在漂亮。就连音乐资质驽钝的我,都能藉琴声的引领,浸入降E大调夜曲的氛围。 她的演奏虽然偶有失误,却不曾g扰欣赏者的「神会,」让人沉浸在降E大调略带哀伤的气氛之中。 我试着找寻一些「非乐理X」的迹象,用以解释「为何聆听的人,不会因演奏者的生疏,而感到心烦气躁。」 看着她的侧颜,演奏时的表情变化──这才知晓缘由。 原来,她演奏之时,始终不曾流露沮丧的神情,更不会因失误而自暴自弃、敲击琴键;依旧坦率地露出轻松的笑容,面对自己「真实的琴音。」 她的笑靥是「坚信自己」最明确的表徵;同时,亦感染观赏者,让聆听的人也相信: 「她下一次的尝试必定完美。」 她的笑颜象徵无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