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之未死
走近这座大妓院,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越往里走越明亮,温度升高,烘得人热血上头。 声色犬马,美人夜宴。 一推门就听到有人嚷嚷:“华池公子回来了,这边坐!” 房间里多多少少有人在凝视我,华池像一个愚蠢且无所事事的孩子妈,有意向众人展示他愚蠢且没有才艺的娃。 我多少感觉丢脸。 “这就是半年前那娃娃?”钟大人捏起我的脸,“喂得真好,漂亮了不少呢。” 他们聊了一会我都懒得听的天,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插话:“这个孩子口如含樱,眼如流风回雪,眉目轻蹙,依稀有清冷美人的影子了。” “几分像你,华池公子。”他补充。 “恕华池没有看出来,”华池把我放在果盘旁边,也不看我,指尖轻轻触碰那年轻男人撑在蒲团上的手,喃喃自语,“华池倒是觉得她长得一肚子坏水,会是心如蛇蝎的那种姑娘,在床上捅你几刀的那种。” 我心一惊,继而语塞,扯扯嘴角,忍住反唇相讥的欲望,转头四处看了一圈,那姓钟的尚书不知什么时候离得远了,和一些人笑着喝酒。 “公子……连这么小小的孩子都要嫉妒吗?” 华池脱了外套斟酒,请来半面屏风,淡淡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状元郎啊,你等个十年做了大官再来捧我家怜寒吧,华池色衰之时,若她没客接,跟着她华池也是要饿死的……” 好吧,我现在是屏风外的人了,只能坐在茶几上吃葡萄,看着华池刚刚拿过的鹅颈酒壶,我酒瘾真是有些上来。 酒是好东西啊,是清醒客,是色媒人。 我咂摸咂摸嘴,躺下睡了。 谁知醒来我还在茶几上躺着,要不是我能听到屏风里的喘息声我真以为华池忘了我直接走掉了。我爬下茶几扶着屏风勉强站立,探过头看他们。 然后我就和嫖客对上了视线。 “华池公子,这孩子……她……她起来了……”年轻男人窘迫地指着我。他们衣衫不整地缠在一起,华池乐得呵呵直笑,媚眼如丝地趴木地板上,半边脸枕着小臂:“华池看到了,怜寒她会走路了。” 华池撑着下巴,又开始戏弄他的嫖客:“怜寒今天长大了哦,托您的福。” 男人脸红得我都心疼他:“现在长大还,还太早了吧……我,我和长乐先生说过不喜围观的……” 华池微微起身,衣襟松懈,身上大片爱痕,玄衣象征性地挂在手肘处。“官人你的要求华池自然是记在心里的,可是怜寒这么小,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他再次雌伏于地,眸子幽暗地睨着男人,润物无声地掌控,“被看到又如何,华池又这么上不得台面厶?” “来,其实官人很想要吧,这样驯服华池。”他皓白的手背在后腰,后入的姿势让男人一下子就可以进入得很深,男人受了蛊惑般缓缓地拉起华池的手腕,像驭马似的抽动起来。 嘈杂的房间里加入了啪啪啪rou体撞击在一起的声音,急促得好似马蹄落在瓷地上,布料摩擦沙沙的,如林中疾行。 凡人有些锤炼身体的笨法子,但不管怎样,长久地跪着交合,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