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们结婚那天晚上，我身体不舒服，一个电话他就过来了。

    我六岁那年的生日，父母特地腾出时间带我去国外姑姑家过的。

    一来我的生日正值冬末，酷寒难忍，姑姑家所在的州气候如春，正好可以悠闲度过假日；二来父母亲与姑姑家多年未见，甚是想念。

    我在那边玩了多日，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表哥身后，人家待我温和有礼，但到底亲近不起来，使得我更想念楚衍了。

    父母依我将回国的日期提前，我刚回到家又化成一阵风去敲楚衍家的门。

    来开门的就是乔月，那时乔月个子小，皮肤黑黑的，看我的时候脸颊又红红的，目光含着羞怯。

    我不认识他，只回他一个笑，他一见我笑脸蛋就更红了，我只觉得他挺好玩。

    然后就去喊站在不远处的楚衍。

    楚衍比我和楚渊年长几岁，性格早熟，沉稳得多，清清冷冷地站在那，像一棵枝叶初生的松柏。

    我像以往一样喊他，他却没像以往一样回应我，反而在乔月咳嗽几声后，走过来俯身亲密地拉起乔月的手腕，将乔月往客厅里牵。

    嘴上还关切问道：“今早的药是不是忘喝了？”

    乔月则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用好奇的眼神看我。

    多亏了乔月的那道视线，楚衍才能注意到我，冷淡地喊了声季枝。

    季枝。

    他一贯会喊我枝枝的，现在却改了口，语气平淡，看我仿若在看窗外飘散的雪粒。

    我那时心性稚嫩，还未反应过来，只知道愣愣站着，过了两秒，才很不礼貌地问：“他是谁？”

    “乔月，”乔月主动和我说话，边说边朝我笑，“你好。”说完又猛咳了几声。

    楚衍连忙拍了拍乔月的后背，安抚道：“少说话，你身体弱。”

    我心里的不适更加强烈，我走近两人，傻乎乎地问楚衍：“他是你的表弟？”

    不是亲人的话，我实在想不通楚衍怎么对乔月那么好。

    “他要在这住多久啊？”我嘴上没遮没拦，问了出来。

    话音刚落，乔月的眼睛就红了，低头不吱声呜呜地哭，我被他哭得莫名其妙，更被楚衍赶忙安慰乔月的画面刺痛，心里更不是滋味。

    后来就是一团糟，乔月哭了好久，眼睛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直哭，楚衍一个劲地安慰，我站在旁边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等回到家，原先回来的兴奋劲都没了，只有莫名其妙和忐忑。

    我从小就很喜欢楚衍，别看我那时年纪小，还是颇具占有欲的，突然冒出来一个乔月，让我有了危机感。

    那股危机感，让我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床，外面下了鹅毛大雪，雪花如沙似雾，降落在红色的房檐上。

    每年下雪时候，我们相邻的几家小孩都会聚在一起玩雪仗，堆雪人。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母亲让我多穿了件毛衣，围了围巾，还多戴了只红色针织帽，将我给裹成了小企鹅，才准许我出去，我笨手笨脚跑到门前的那块雪地上，发现楚衍、楚渊、谭泽他们已经堆起了雪人，旁边还有其他人在打雪仗，我跑到那，发现多了乔月。

    “枝枝？”我和他才见第二面，他就熟稔地叫我，还将手里的小雪人递给我。

    那只雪人有着红红的鼻尖和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