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这些人专程来看我的笑话
吗? 整日脑子里都是这些念头,病房的门开了又关,有人进来,又有人出去,有人将饭喂到我面前,也有人拿着毛巾帮我擦脸。 点滴阵扎进血管里,药水一次次输进来,冰凉的水缓缓流进身体里,维系着我这单薄的身体。 可是,我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活得悄无声息,死了也不会引人注意。 要是宝宝活下来,是我死了,该多好啊。 这些人或事都如落入心海的小石子,惊不起一点水花。 直到春日的某天里,无限春光投射进窗内,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有花儿盛开。 连同小孩嬉笑声一同被递了进来,甜甜的稚嫩的奶音穿过层层叠叠压抑的空气,撞了进来。 不知是谁家的宝宝,在笨拙地喊mama,发出咯咯的笑声,但是那位mama迟迟不出现,宝宝的声音里染上哭腔,一点点滴进我的心里。 我的宝宝那瞬间,是不是也这样哭呢?哭得好委屈,好难过。 我不由地哭了出来,急速喘息漏出痛苦的抽噎,睫毛上挂满泪珠,眼睛、鼻子都是火辣辣的疼。 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蒋昭快速走进来,他那一向高大的身形在走到病床前却佝偻了起来,脚步顿在床前一丈的距离。 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枝枝,我——” 我抬起手招了下,让他过来。 蒋昭立刻抬起头,连日灰败的眼中流露出一点光泽,走近弯腰靠到我的肩处,伸出手就要来握我的手。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二话不说就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力气小,除了清脆的巴掌声外,没在蒋昭那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蒋昭却是身形僵硬,扭过头来,捉着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啪啪几巴掌很是响亮,很快将他的脸颊打得通红,泛起一层浮肿,甚至引得走廊外的护士走到门口查看。 “枝枝,对不起,对不起,你终于清醒了,你打我吧。” 说着他另一只手抬起自扇巴掌,口中说道:“你说说话,枝枝,你心里有气,你就发泄出来,你想打我,你就打死我。” “都怪我,一切都怪我,你别闷在心里,对不起,你要我做什么都好……” 尽管他话里话外避开流产的事情,但是我仍控制不住想到,心像是被割成了血淋淋的几块,痛到窒息。 “滚。”我半天就骂了这一句。 由于很多天没说话里,嗓音干涩难听,我一时都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了。 蒋昭捕捉到这声,却是呼吸加重,眼眶红了一片,声音里隐有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