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一命偿一命
度,没有停顿,将玻璃戳进他的脖子里,只差一些距离,就可以刺穿眼前人的喉管。 眼看着蒋昭的脸色从灰白慢慢转为铁青。我紧咬着唇,心里的所有痛苦因子似被吹开的蒲公英籽一个劲地往外窜出,浑身血液快速流淌。 蒋昭却是双手垂在身侧,从始至终未阻拦我,反而眼里流露出难过情绪,嘴里艰难喊我的名字:“季枝……枝枝……” 他的气息逐渐微弱,声音难听的像是乌鸦在叫:“对……不起,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我……愿意。”说着他那只有力的右手抬起,握住我抓着玻璃的手腕,往自己脖子处带了下。 玻璃戳开更深的裂口,血流得更多、更急了。 我怔了一秒,耳边又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枝枝,我死了……就算我家里人放过你,他也不会真正放你离开瀛洲。” 说完蒋昭就闭上了眼睛,任由血水流下,玻璃卡在脖子间,再没有吭声。 然而,这句话让我皱起了眉,“他是谁?” 蒋昭却答非所问,喉管吞咽困难,使得他呼吸粗重,说话迟钝:“季……枝,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我不会、不会为了那些利益把你送出去……我舍不得。” “你要我死,我就去死,但是……我他妈不甘心,我死了,他们倒是……” 蒋昭话说一半便停了,留着我心里很不舒服,用残留的理智试图分析这些字眼,却仍不能让我的大脑找出其中线索。 “什么意思?” 握着玻璃的手又酸又累,我强撑着最后的体力和他对峙,询问声让蒋昭带血的眼睫颤颤。 他的两只红红的眼睛看过来,瞳孔里像浸润着天边的火烧云,要将我拉进他的视野里。 我稍一晃神,虎口就被捏松,玻璃落了下去,紧接着耳边一暖,浓重的血腥味和温热唇瓣贴过来。 蒋昭只简单吐出几个字,就让我全身僵硬住,双目睁圆,心里又开始疼了起来。 我还没彻底回神,病房门在这时响起,门被推开。轻微的脚步声掠过耳畔。 再抬头,一个高挑身影映入眼帘,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慌得往后躲,虚弱的身体却撞上身后的墙壁,疼得叫出声。 好多、好多天没见了,我还以为我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