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毁灭与救赎(上)
人类社会发展的本质,这一点你无需再做无用的辩驳。” “你可以说是骨骼撑起了人T,但你能就以此论断人的本质只是一具由骨骼组成的骷髅吗!”邵凡回敬似的说,“单独以社会经济学原理去诠释这个世界的道理也是如此!” “随便去抨击别人的思想是容易的,问题是你对这个世界又有什麽独到的见解呢?它对资本又有几分奈何?”导师的目光带着一丝轻慢。 邵凡沉着回应道:“在告诉你我的见解之前,我们有必要先统一一下‘资本’的概念,否则各说各话,还是无法在一个频道上。” 导师不禁一笑道:“这麽简单的概念难道还需要再教你一遍,‘资本’是一种能够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按其本质来说是对‘无酬劳动’的支配权;和我同时代的经济学家认为,‘资本’是一定量的积蓄和储存的劳动,是一种生产要素的累积。但通俗来讲,‘资本’也可以理解为用於投资得到利润的本金或财产,是作为人类创造物质和JiNg神财富的各种社会经济资源的总称。” “但也有经济学家把‘资本’称为‘支配他人劳动或劳动成果的权力’,你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也曾写下‘资本是对劳动及其产品的支配权’。既然如此,我把‘资本’理解为一种支配权,归根到底是对作为一种劳动成果的商品或物的占有支配权,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对物的支配权,你是否存在什麽异议?” “所谓手稿,不过是当时一些还未成熟的观点,我依然保留我从‘剩余价值’的角度阐释‘资本’的最终观点,但如果以更容易被大众理解的角度,我并不反对你这样认为。简单来说,‘资本’大致等於对作为一种劳动成果的商品或物的支配权,若是进一步广义化,便是如你所言。” “那好,既然这方面没什麽异议,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吧。”邵凡徐徐说道,“其实要论见解,我并没什麽独到的思想,顶多算是一种世界观。它源自哈耶克的‘扩展秩序’概念,这种概念正是哈耶克社会理论的核心思想,还有尼采的‘权力意志’观,这两种概念,我认为它真正反映了人类作为高等生命T的本能和人类社会的本质——在世间万物中,生命是脆弱和转瞬即逝的,它在本质上是一种逆熵存在的自组织现象,是一种动态复杂的高等秩序T,而与之对应的,则是‘熵增定律’这条宇宙的绝对法则,在这条法则下,我们甚至可以把整个宇宙看作一条奔流不复返的‘熵增之河’。人类的历史,或者说整个人类文明,就像是‘熵增之河’中一朵向後翻腾的浪花、一片稍纵回旋的涡流、一座小而遗世的孤岛……文明尚且如此,生命更是渺小和脆弱,在这条‘熵增之河’中,无时不面临着自身的消逝和湮灭。从生命的角度来说,‘熵增’就像是一条逆流,生命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是不停前进、不停扩张,就是坐以待毙、自我消亡,这便注定了生命的本能如同薛定谔所言只能不停‘以逆熵为生’,不停的x1收和吞噬自身周围的秩序T,围绕自身不停的建立起贯穿着权力或者说支配力的‘扩展秩序’,以此对抗‘熵增’的逆流——正如罗素所说:‘每一个生物T都仿佛一个帝国主义者,竭尽全力要把它所处的环境转化到它自身以及它的後代身上去。’这种转化,对於低等的生命来说只能是向环境妥协的被动进化,而对於高等的智慧生命b如人类来说,就是向环境宣战的主动征服,这种征服在自然环境中表现为对大自然的开拓改造,在社会环境中表现为对周围一切人和物的影响力和控制yu;也就像尼采所认为:生命的本质就是‘权力意志’,他口中的‘权力意志’便是我眼中的‘扩展持续’,人的一切行为、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