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过渡】憋生/纯爱战士与事业脑再交锋
恤儿。臣当了恤儿七年西席,怎不知恤儿自幼、自幼颖悟?只、只差了分心性,又赌气不理国政。然已谙帝王权术、用人制衡之策,倘、倘使多去民间几遭,未尝无明君、明君气象。” 简桢细碎喘息,一手揉抚腹底,一手孑孑探向少年帝王濡湿的眼角。轻易拭去那凉透而几近干涸的水渍,简桢自嘲轻笑。 “不要赌气了,恤儿。” 他眉眼弯弯,怎奈那笑意方于唇角牵起,便教腹底坠痛击得溃散。“臣支离病躯、朝不保夕,如何抵得过苍生万民?又能替陛下看着大晏几日?” 笑意未褪的美人竟泪盈于睫,挑于长翘眼睫的那点剔透湿重太过,遽尔压弯蝶翼吻颈入明纱。 “六部,六部臣已然擢拔一批纯臣能吏,地方派系门阀虽盘根错节,然业已寻出制……制衡之法。恤儿,恤儿知道怎么做,对吗?” 憔悴相辅紧握垂泪少年帝王那微颤指节,带上些狠劲,几要强迫后者应诺。 “桢儿哥哥,简丞相!” 萧恤轻易便分开简桢力竭虚软的指尖,蜷指成爪圈向眼前那嫩粉而薄汗濡湿的细腻脖颈,欲使力而骤然跌落。 喉口迸发低吼,深长而肖先帝的那弯凤眸倒静悄悄。 “是不是剖开恤儿胸膛,剜出恤儿这颗心,你也懒得看一眼?也罢,你甚至懒得恨我。” 萧恤噙泪嗤笑,“朕寻赐煜入京,禅位于他又当如何?父皇的血脉、你的第一个孩子坐上这把椅子,你瞧着他也同今时般无爱无恨么?” 索性这账算不明白了。合该一起疼啊,桢儿哥哥。 “丞相费尽心力送走长子,不正为免他淌这浑水么?朕偏用这最蠢笨的法子翻覆国祚涂炭生民,又当如何?” 简桢忽而愣怔,愣怔过后竟也破颜一笑。 “陛下要的,臣无论如何也给不了。” 伏于萧恤肩头虚喘,暖湿气流和着一二艰涩顺势潜没少年帝王耳畔。“陛下平素,勿复懒散……多看几本奏折,便无从生得这等怪诞念头了。” “至于赐煜……此子不姓萧,更不姓简。中人之资、束发稚子,也值同他一般见识?” 赐煜。 那是简桢第二个孩子。 娩下那通身青紫的死胎不久误服暖情汤羹,月子里怀上的。 彼时萧恤尚幼,萧绎盛年。 远得好似另一方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