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四章｜把名牌撕下来的那一天

，就跟你绝交。」我把话说得任X、直接——像她不曾拥有的岁数。

    她怔住。我把笔记本一页撕下来，递笔给她：「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她写：程渝。字像她的人，端正漂亮。

    我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叉，再在旁边写：雨g0ng渝。用透明胶带把纸贴到她x前，像小学名牌。

    「今天你不是程家的长nV，你是我的meimei。」我抬眼看她，「走吧，小渝。」

    风掀起那纸一角。她盯着那个「雨g0ng」看了很久，低声问：「可以吗？」

    「可以。」我牵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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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的站台还是那个颜sE。咸味在空气里生长，海鸟叫得像小号。她闭上眼深呼x1，像第一次学会这个动作。

    「海风其实有温度。」她说。

    「还会把头发吹乱。」我笑，「走，去踩水。」

    我们脱鞋下水。浪到脚踝的位置有点冷，我故意用脚背去碰她的脚趾：「沙子攻击。」

    「……好痒。」她小声地笑。

    她把水捧起来反击。我们在浅滩里追逐，像在学习怎样把规则丢掉。玩到喘，我们坐在Sh沙上，看海面把太yAn切成碎金。

    她忽然说：「**上次校外教学，我带了替换衣服。其实想跟你玩水。**但一靠近你，我就……做不到。」

    我看她侧脸，等她继续。

    「从小大家都把程渝说成一个规格：成绩最好、懂礼貌、不依赖人。我顺着做，大家就会夸。久了，我觉得只要不合规，我就不会被Ai。」她低头，「我开始把想做的事一个个关掉，剩下一个挺直的壳。」

    她抬眼看海，声音很轻：「我很羡慕程蓝。她像可以自己长出风的人。如果我能演成她，是不是就能做真正的自己？」

    我把她的手包住：「**不是谁的替身，也能是你。**就算不努力当规格里的你，也会有人喜欢真正的你。至少我会。」

    她盯着我，像确认什麽。

    「那……在你面前，我可以脱轨一点吗？」

    「不只一点。你想怎样就怎样。」

    她点头，把额头靠到我肩上。我m0m0她的头发，感觉她整个人慢慢沉下来，像终於有地方可以放。

    我们g小指。她说：「偶尔，让我当雨g0ng渝。」

    我回：「随时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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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上乾衣服後，我把她拖进各种店——衣服、杂货、角sE周边。

    「可Ai」对我像充电器，看到就会亮一格。她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後来竟也挑起布偶来。

    「我一直以为不用喜欢什麽。」她把两只猫布偶靠在一起，「但如果取消道理……」

    她抬眼看我，又把话吞回去：「总有一天再说。」

    「好。我等。」我把其中一只递给她，「这只当你，那只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