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窥见陈安的痛苦

    正常的思考能力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应该是某方面的意思，但偏信人性本善的情感又急忙跑出来制止他的思考，慌忙的否定了那个答案。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世界才没有那么坏，陈安绝不会遇到那样糟糕悲惨的事情。

    像是要按下心头惶恐的那份不安，易阳咬紧下唇，用力的找着理由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安慰。

    脑子里早已经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和反常而变得一片混乱，捋不出一条完整的思路，心也没由来地随着那股不好的预感不断往下沉，剧烈的一跌再跌，胸前的那股阴郁变得愈发浓重，像块巨型的重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没再犹豫，他转回身，拿钥匙开了门。

    刚一进屋子，易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首当其冲让他感到失常的是屋内奇怪呛鼻的气味。

    ——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膻腥味朝他迎面扑来，混杂着一股馊臭的汗味，在封闭的老房子里发酵，诡异又难闻，他本来就累得有些难受，被这难闻的气味一刺激，被熏得当场犯起了干呕。

    他倚在门边，伸出大拇指拼命掐住人中，咳嗽得眼角都冒出了泪花，好一会儿才止住吐意。

    房中的气味馊臭难闻，可目光所及之处，屋内大多数家具和物件都摆放得很整齐，将狭小老旧的空间收拾得十分温馨，怎么看这里的主人也不像是会不爱干净到任由东西发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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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常矛盾的景象让易阳感到讶异困惑，身体里翻涌躁动的不安又添了几分，他咬紧牙关逼着自己静下心往屋里走，却意外闻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淡不可闻的烟草味。

    这个新发现让易阳的心又是一揪，因为他很清楚，陈安从不抽烟。

    青春期的男生早已将成年人的习性学了个大差不差，背地里和兄弟们一起偷偷抽烟喝酒早已是见怪不怪的常事，易阳虽然对这类事情没什么兴趣，但也能接受朋友们适当放松，来往的朋友中抽烟的不占少数。

    有时候有几个喜欢抽烟的朋友会跑到易阳座位旁跟他聊天，就着游戏和篮球侃天侃地。易阳原本是不在意的这件事的，直到有次交谈中，他无意间往陈安那边看了一眼，瞥见他有些反常，握着笔的手不停，但原本舒展的眉毛却微微皱了皱，借着翻书的动作不露痕迹地偷偷侧过身，不太明显地遮住了鼻子。

    那个时候易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陈安好像不太喜欢烟味，甚至可以说得上有点排斥。

    自那以后，他就很少再让朋友来过自己座位附近，一般都是自己跑去找他们。

    然而这不该出现的突兀烟草味只是个略有波澜的开始，接下来映入他眼帘的一切更是突破他想象预设地意外，离奇又怪异的景象让他变得更加慌乱:客厅的餐桌上沾染着几滩大小不一的白色黏稠，还有斑斑点点的、透明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水渍干涸后留下的渍痕，那股熟悉又诡异的膻腥味，便是从那里发出。

    易阳瞪大眼睛定定地端详着那些已经干涸的白色圆痕，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脑子却似乎很抗拒想起那个出处，他只能暂时停止在这件事上纠结，转而打量起屋内别的东西。

    餐桌旁的地上胡乱地丢了几件衣服，蓝领的白色短袖和浅蓝色校裤卷成一团，被浆洗得有些泛白发软的布料像坨梅干菜一样杂乱的交叠在一起，蓝色的布料上，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白色渍痕，显得格外刺眼。

    易阳一眼就认出那是陈安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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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像陈安那样爱干净爱整洁的人，遵守规则和理礼节近乎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