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伸到了陈安面前，在他桌上放下一瓶红色的跌打药酒和一包彩色的八宝糖。

    陈安愣了愣，顺着这条手臂向上望，不出意料地看见了易阳的那张笑脸。

    笑容澄澈，一如既往地没心眼。哪怕脸上印着可笑的红痕，也还是让人很安心。

    心间突然漏了几拍，陈安呼吸微滞，眼神复杂地看着易阳。

    他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对刚认识没几天的同学，也能掏心掏肺地好到这个地步。哪怕他对他总是没有好脸色，他也从不记仇。

    易阳的好太过真诚明媚，让陈安觉得受之有愧，回过神，他下意识地就想把药和糖还回去。

    但刚推回去，易阳又马上推了回来，求道:“收下吧。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什么，但同桌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我就是想对你好，你就给我个照顾朋友的机会吧！”

    陈安一怔，手指僵在桌上无法动弹，恰巧上课铃也响了起来，他便没有再拒绝，犹豫了一下，将药酒和糖果放到了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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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装作在看黑板，嘴巴却在走神，小声地对着身侧的人说了句谢谢。

    见他终于肯收下自己的东西，易阳开心地笑了笑，轻轻回了句不客气，而后乖乖坐正听课。

    而他不知道的是，陈安的心因为他这不容拒绝的示好，乱了一节课。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陈安背起书包就想跑，打算直奔医院去看外婆，易阳却追上了他的脚步，问他往哪个方向走，确认两人同方向后，他自来熟地伸手搭上陈安的肩，说要跟他一起走。

    下午刚得了人家的照顾，陈安也不好再拒绝他，便默认了他的同行，两人背着书包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儿，肚子有些空，陈安从口袋里掏出易阳给他买的糖，打开一颗垫垫饿，又拿了一颗塞进易阳手里，叫他也吃。

    易阳乖乖照做，咬着糖看着身侧认真吃糖的陈安，嘴里很甜，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心事重重。

    他从来不是个能憋住事的人，心里有什么事情就一定要说出来。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没忍住。突然向陈安凑近，像是在讲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一样，神色里难得地添上了几分纠结和探究:“同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正在舌尖翻动的糖果突然静止不动，陈安脑子一空，停下步子，有些僵硬地偏过头:“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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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阳挠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打量了一下四周，凑近他耳边，指了指他的脖子，小声道:“因为，你的脖子这里，好像有‘草莓’……”

    陈安的脑子嗡然一响，顺着他的话低头看向脖颈，果然在衣领下，看见了一处红色的吻痕。

    ——不知道是林秦留下的，还是顾子昂留下的。

    陈安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还特意拉好了衣领，却忽略了，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比他高小半截的易阳，如果离他很近，只要稍微低头，就能从敞开的外套和宽松的校服短袖衣领处将他脖子至锁骨前的状况看个明明白白。

    最不堪的一面在最不想被他看见的人面前展露，陈安心口一闷，重重下坠。

    嘴里的糖突然就失去了滋味，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他好像一只异想天开的癞蛤蟆，一下子被打回了灰扑扑的原形。

    易阳真诚而不解的发问，反而显现出他所作所为的肮脏堕落。

    他想，该怎么回答呢？

    那些交易、胁迫和耻辱，也配得上叫“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