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委托
「国中毕业那天,洛恩哭了。他说他会一直等我,等我父母哪天想通,让我回球场。他说:只要你想回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我记得那天我哭得很厉害,答应他:以後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打球,打到最後。」 「但我没有做到。高中开始,家里的管束变本加厉。他们拒绝所有bAng球名校的邀约,甚至把我所有可以打球的东西都换成了钢琴和书。我不想再跟洛恩联络,怕自己一联络就会忍不住叛逆。我彻底关上心门,把所有bAng球记忆都锁进cH0U屉。 洛恩後来去了日本,成了大家口中的天才选手。我会偶尔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他的消息,大家都说他快进国家队了。他偶尔寄信来,我却一次也没回过。」 方嘉忆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不自觉泛起微光。 「我成了钢琴老师,日子表面过得安稳。每天教小朋友弹琴,下班回家还要练琴、b赛,过着爸妈希望我过的生活。时间久了,我自己也开始习惯了。只是偶尔深夜梦见球场、梦见洛恩,梦见自己还在挥bAng、蹲捕。醒来时,枕头边总是Sh了一片。」 「再见到洛恩,已经是好多年後。那天我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很平静地告诉我:严洛恩先生於日本发生车祸,不幸去世。我赶去灵堂,那里有好多他生前的战友、同学、球迷,大家都在为他惋惜。我却只能站在最角落,看着棺木里的他,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他的家人给我一封信,是他生前写给我的。他说,他从没怪过我,他知道我过得很辛苦,只希望我能为自己活一次。他说他一直等着我,哪怕我永远没出现,他也会一直等。他说,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和我一起完成当初的约定。他说,如果有来生,希望你不要再为谁活,也能和我一起并肩打球,一直打到最後。」 「我在信里哭得像个孩子。我没想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对你这麽好,只因为你是你,而不是别人。」 方嘉忆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看着手里那只旧捕手手套,像是看着某种永远回不去的时光。 方嘉忆说到这里,沉默了很久。 「我真的很後悔。如果当初我能再坚持一点,再努力一点,也许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一直打下去……但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的钢琴老师,每天在琴房里教孩子指法,看着父母在家里回忆过去。洛恩走了,我连见他最後一面都没有。」 「所以,这次来到这里,我最大的愿望——不是要赢得什麽b赛,也不是要替父母赎罪,我只是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如果有可能,我想和洛恩一起考上同一所高中,一起打下去,完成我们没做到的约定。这样就够了。」 方嘉忆深x1一口气,终於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决绝与希冀: 「请你帮帮我,让我和洛恩成为真正的队友,不要再错过彼此。让我们——就像当年说好的那样,一直并肩打球下去,直到高中毕业。哪怕这只是一次短暂的补救,我也希望这一次,能不再後悔。」 他把那只泛h的捕手手套紧紧握在手里,像是要把所有遗憾和梦想,都重新交付给这一次命运的转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