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上

    「阿凯，你的客人又来了。」

    同事的声音从耳麦内传来，而从她语意里的取笑意谓，我知道现在站在门口的客人一定是她。

    我用最快的速度忙完手边的事情，大步走向婷瑜。

    「你又来了。」

    她具备一种神奇的魔力，什麽都不必做，就只是出现在我面前，就能让我嘴角往上扬。

    「怎样，不欢迎我吗？」她的语气嗔怒，眼里却满是笑意。

    我朝她欠了欠身，「您是我最欢迎的客人。」

    她哼的一声表示满意，将肩上的包包递到我的面前，装出奥客的形象，「还不自动点。」

    我接过她的包包，「是，这位尊贵不凡的客人。」看到她漾出的笑容，心暖暖的。

    「今天想吃什麽？」

    「都好，你帮我决定。」她大步越过我，走向资深同事每次都会刻意帮她安排的角落，整个一楼最隐蔽的位置，让我们得以稍稍享受两人时光。

    为她点完餐，怕她等泰久，我到厨房切了面包跟起司当餐前小点，拿过去时，远远看到她拿着手机对着我，即使走到身旁也不放下来。

    「你g嘛？」我笑问。

    「限时动态，让大家知道我们家餐厅服务有多好。」

    我放下小点，配合地欠身，拿起桌上的水壶为她倒水，「我们的服务，一向都是最好的。」扫视周围，确定没人注意我们这边後，轻轻m0了她的头，给了歉意的笑容，「对不起，现在有点忙，我先去帮同事，等等再过来。」

    「好，你去忙没关系。」

    临走前，她拉住我的手，亲了手背一下，给了我鼓励的眼神。

    我想尽快忙完去陪她，无奈今天的客人很多，我跟同事忙了一整个小时後才有闲暇多往她那边走，陪她聊个几句，听她工作上发生的事，公司高层的g心斗角，同事之间的尔虞我诈、nV人心机，还有必须按照毫无美感的客户要求，做出她完全不认同的作品的无力感与挫折感。

    特别说到客户，她气得牙痒痒的，手上叉着碳烤茴香龙虾r0U挥舞，「我真的很想把案子的钱，拿去给他上一堂美感教育课，我都很不好意思在作品下面挂上我的名字。」

    但是我从来不会给意见，因为我知道她需要的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倾听，她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她只是需要一个地方发泄心里的情绪。

    当然，当她说出类似「你不觉得这样很烦吗？」的时候，我会说：「超级，连我不懂设计的人都觉得很无言。」她的语调会瞬间上扬，「对不对，真令人受不了！」

    又或者，当她说：「这客户想要S级的效果，结果只肯拿出B级的价钱，想尽办法要凹我们，这种思维到底是怎样啊？」我就会说：「非常惯老板，烂透了。」

    我会成为她的战友，陪着她一起发泄。

    往往发泄完她就好了，就如同现在，陪她骂完客户後，她心情就好多了。

    这个时候，我就会问：「宵夜想吃什麽？」

    「你上次做的葱油炒面很好吃，我想再吃一次。」

    我立刻说：「好。」如此便可以换来她大大的灿烂笑容。

    她就是这麽一个容易讨好的nV生。

    餐厅打烊後，我脱下外场服务生的围裙，到厨房里面帮忙刷地。

    过没多久，外场天花板的明亮光线暗下，代表所有的客人都已经离开。

    除了婷瑜。

    在暗下的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