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阿凯，乙级厨师考试很难吗？」

    回程的路上，婷瑜问了我这个问题。

    出自於某种抗拒的心态，我没有直接回答，「怎麽了？」

    她眉宇显示出困惑，「乙级有种次一级的感觉，所以刚刚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麽拿到这个证照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的说法让我不禁笑了，「用最简单的，在餐饮业，乙级是一个标准。」

    「意思就是，真的很难？」

    「对，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很难理解必须要在四个小时内从头开始做出七道宴会级料理的感觉。」

    她微微侧着头试着想像，却很快放弃，失笑道：「真的有点难理解。」

    「这麽说好了，刚刚三道南瓜料理，面要自己用面粉打，派皮也要自己r0u，然後要在两个小时内做出来。」

    这样的b喻法让她立刻有了反应，带点激动地说：「这样超级难，什麽都要自己做！」

    「还有时间限制，所以乙级证照才能够成为一种标准，每一年的及格率只有百分之三到五。」

    她连连点头，「这样我就懂了。」又问：「你考过乙级吗？」

    「有，我们学校餐饮科的学生毕业前都要挑战一次乙级，过不过无所谓，但就是要藉由乙级来检视自己。」

    「有挑战成功吗？」她露出促狭的笑意。

    「没有，太难了。」

    「所以那个高二的学生真的很厉害？」

    「嗯，是真的很厉害。」

    「你认识他吗？」

    我犹豫了一下才点了头，「认识，同年级的。」

    「他在你们学校一定很红吧。」

    「很红，是风云人物，没有人不认识他。」

    「你呢？」

    「我很普通，成绩不上不下，每个科目都只是刚好标准而已。」

    「真的吗？」她转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头。

    「我以为你成绩一定很好。」

    「为什麽？」

    「因为你在做菜的时候，会特别注意小细节，像是最明显的只要有空档，你就会动手将桌子整理得乾乾净净。」

    「习惯的关系吧，以前在学校，每个老师都千交待万交待厨房一定要保持乾净。」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带过这个话题，心里筑起的高墙却渐渐地出现裂缝，好险车站内响起警示声，要带走她的捷运开过来了。

    我们挥手道别，她随着稀少的人群走进捷运里，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g起了灿笑。

    「我到家罗，谢谢你陪我去厨艺教室。」

    下午，坐在往台中的客运上，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