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和小蛇贴贴 过去的故事2）

    自从照顾起这只黑蛇后沈晓的生活又被抹上一笔色彩。

    好在黑蛇也不挑，杂物堆里翻出的废弃纸盒与撕碎的旧报纸组成了它的小窝，可他几乎没见小蛇吃过什么东西，更多时候它选择在纸盒内将自己安静盘起，或是趴在碗边两边蛇腮收缩鼓动着喝水。

    期间沈晓也试图给它喂上几口rou，但对方看了几眼便置之不理，宁愿吃自家种的软柿也不愿碰沾染上油烟味的食物。

    可尽管如此幼蛇还是不可控般越长越大，尤其是在经历过几次蜕皮之后。

    一开始烨宁选择在半夜偷偷蜕皮，熬过漫长的蜕皮后它对自己崭新亮丽的蛇鳞相当满意，以至于破戒从纸盒里溜走，只为叼着自己新鲜褪下来的蛇蜕送给沈晓。

    只可惜对方并没有懂它的意思，沈晓不仅没有夸赞抚摸它的新鳞，还顺便给纸盒上多加了个盖子压着防止再乱跑，而自己透明柔软的蛇蜕则被他丢在垃圾桶里。

    它很生气，非常生气。

    顶开那多余的盖子对黑蛇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它趁着沈晓上学的间隙偷溜进衣柜上层，将自己盘起埋进衣服堆中，柜子则保留条细缝以便观察对方反应。

    幼蛇满足地甩尾看沈晓是如何慌乱地寻找自己，只是没得意多久对方便发现了它。

    男孩踮脚也碰不到衣柜上层，他放下手劝道：“快下来，我们烨宁是最好最乖的蛇了对不对。”

    黑蛇吐了两下蛇信，继续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心中则暗爽着听沈晓的道歉。

    思考片刻后他终于明白幼蛇生气的点在哪，诚恳说：“以后我再也不把你的蛇蜕给扔了”。他伸出双臂继续哄，“我最喜欢你了，让我摸摸你好不好。”

    幼蛇这才吐着信子容优雅地滑进沈晓怀里，但对方接住它瞬间变脸反手打上一下，叫它以后不准再乱跑。

    到后面沈晓全权负责起了黑蛇的蜕皮工作，他不仅要手动帮助对方蜕皮，还要在结束后当着幼蛇的面将塑料似的蛇蜕放进小盒子里保存好，否则它又会变扭着闹脾气。

    “原来我和楚烨宁曾经经历过这么多……”

    回忆外的沈晓看着和黑蛇生活的点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我缺失的部分终于被补全，从前不曾体会过种种的情绪因为对方而涌现，他沉闷道：“我和他为什么都忘了。”

    记忆仍在继续前进，平稳的日常下偶尔也插播些意外，比如沈晓怎么找不到程峻借给他的拍立得。

    即使沿着学校和神寺间的小路找寻多次也依然无果，他只好顶着压力当面和程峻道歉。

    “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程峻站在自己面前开口，语气陌生地叫他有些害怕，“但你欠了我一个人情，晓晓。”

    他抬头注视对方的双眼，那里正酝酿着一场暴雨。

    也正好，雨季来了。

    “只是要我陪你？”沈晓跟着程峻来到小卖铺，两人含上盐水冰棍坐在门口聊天。

    “很奇怪吧……”，程峻看向天空，“以前你身体不好来不了学校，但总是跟在我身后，可我现在却感觉离你越来越远了。”

    “怎么会？”，他否认道，但转念又想到一回家就会被某蛇缠上不走的画面，“唔……也可能是我偷养了个动物的缘故，之前不是还一起捡枯叶玩吗，那就算为它准备的。”

    “我知道。”

    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恰好此时天气闷热，沈晓干脆提议道：“那一起去小河那玩吧，我想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