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40节
活的,还是静静地暗里查找吧。” “妈,我晓得。”芷秋慢点着头,轻轻一叹,“婉情虽是讨人嫌了些,可这事情要是叫陆大人或衙门里晓得了,必定查抄出来判她的罪,她好容易牢里出来了,何苦又放她进去。依妈的,我们暗处寻找吧。” 商议未果,各自散席。到了夜间,云禾独坐灯下,越想越气不过,便踱廊而去,闯入婉情房中。且看婉情倚在榻上看书,桃红的衫烟粉的裙,迤然剔起一眼,手上悠然翻去一页。 云禾乜眼睨她,曼步过来,“你别装没事人似的,我晓得姐的东西是你拿的。我倒弄不明白了,那个东西是天家之物,卖不得当不得,你拿去做什么?” 灯火悦动在婉情洋洋得意的面目上,又翻去一页,还不言语。云禾拔起火来狠跺一脚,一个裙面如汹波荡漾,“你别以为你不吱声我就拿不着你?你最好趁现在姐夫还不晓得乖乖拿出来,要叫姐夫晓得了,我看你有几条命?!” 半晌,婉情阖上书歪正了身子,迤逦一笑,“你们要想叫他晓得早就告诉了,用得着急成这样吗?” “你承认是你拿的了?” “哎呀,”婉情青葱嫩指半捂着嘴,两个眼转一转,“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是你自己的猜忌我。” 直把云禾气得咬牙,揪了衣襟将她提起来,一张娇花怒面顶在她眼前,渐笑起来,“你交出来还罢,要不交出来,若叫我们找到了,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不是嫌弃我们这里玷污了你小姐的身子吗?回头就叫你到狱里跟老鼠厮混一处。” 婉情笑着不讲话,直待云禾无奈恼去之时,她才翕然启口旋回榻上,“哼,嫁人,还明媒正娶、天家相贺?我看她是在做梦。没道理我落在这里,她一副烂骨头倒还爬出去了?叫这么个烂人三书六礼给人娶了去,才叫天道不公。” 云禾稍顿,到底将门拉开,猛地灌进来一阵寒风,吹得满室灯烛偏偏颤颤,像极了一颗风尘无定的心,在熄灭与燃烧之间,扭得歪歪曲曲。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不是婉情拿的? 第49章东筵西散一[vip] 时运稍转龙抬头,二月如约而至,湘皋春冷,桃李新结。自打年关过后,就停了雪,褪去茫茫一片,苏州府的鲜活又跃然画上,而烟雨巷就是这画卷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各色时兴的颜色花样中,伐柯人张媒婆成了最艳丽的那一个。自打得了织造局不少谢礼后,张媒婆一改最初不自在的模样,频频造访月到风来阁,将脸笑成朵菊花又来过定了“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繁琐婚俗。 如是,只剩“迎亲”,芷秋心下恨不得时光飞逝到四月,面上却羞显,仍为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同陆瞻辩理,“你自己打个褂算了个同你相合的生辰八字来硬安在我身上,算怎么个说法啊?” 飞锦一样的阳光中,银杏抽了点点嫩芽,陆瞻的笑颜亦如同万物初生,带着洇润的生命力,是一片为芷秋新长的灵魂,“你不是不记得你的生辰了?总要将礼过完,只好算了最好的来合。” 缬锦繁花映仙裳,玉沁唇脂轻启动,“那万一你同我真实的八字不合怎么办?”说着便认真起来,落去榻上郑重凝望他,“再万一,我是个天煞孤星克夫命可怎么好?” 陆瞻陷落在鼻梁两侧的大眼像峡谷里的山涧,倒影出她春华谩翦的容颜,何其似高唐,“没有万一。” 芷秋仙宫婵娟的美貌下,却有一颗小小的凡俗心,“这种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