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11节
京做官的人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好蝎蝎螫螫拿不出手。” 得他轻轻一笑,握紧了她单薄的肩,“还没过门呢,已经有个贤妻模样了,这倒蛮好。你把心搁到肚子里,就是不为前程,只为你,我也要拼死一搏,把你从这财狼窝里捞出去。” “讨厌鬼!”她直起身来搡他一把,复依回他肩头,似落叶归根,心内阗满了安全,“倒不要全为我,也该为你自己,你吃了那么多苦,大冬天的冻成那副样子,还要伏在案上做文章,若不是封侯拜相,都对不起你自个儿。” 这样的凝露红脸、云髻纤枝,足够迷惑天下男人,却只在他方文濡眼前,真实地笑,真实地哭。 他深感三生有幸,与她共结同心。旋即,他将两片薄唇印在她的发髻、眼皮、眉心……最终,勾起她的腿弯儿将她抱起,走向了那张躺过许多人的床。 几张银票轻如尘屑,被风刮至榻角,如她、或是她们的纯真与贞洁,零零散散,支离破碎。投入那些肮脏得检算不清的爱与前程。残心破骨,等待明天,被阳光收敛。 ———————— 1宋翁元广评二十八伎女,载于罗烨所撰《醉翁谈录》之戊集卷一“烟花品藻”。评当时名伎“吴玑”,全诗:云样轻盈雪样清,琼瑶蕴藉月精神。羞同桃李夸姿媚,独占人间第一春。 ▍作者有话说: “明日”盒子会,陆大人要破财了~ 第21章迷魂销金二一 难得次日行院女子们与阳光齐早。因是盒子会,为争花榜,各院老鸨皆要领着自家女儿们早起求神祝祷,只为夺个榜上有名,但凡名列前茅者,身价皆会水涨船高,故此不得不郑重。 正值卯时五刻,太阳由西山脱岫而出,月到风来阁的几位姨娘来往着备果品、设香案。姑娘们正在各房梳妆,独袁四娘闲来无事,便宝髻翠玉,云缎锦衫,拾缀得妥妥帖帖地欹依在大门,殷勤自与行人语。 过往皆是烟雨巷内各院的姨娘老鸨,或是缎匹料子铺、头面首饰铺,脂粉头油铺、扇面伞面铺、另有酒楼诸如此类的掌柜伙计。 巧行来那集贤楼的老鸨子曹二姐,四十上下的年纪,约莫大过四娘四五,玲珰环佩,热热闹闹地凑了一身。骤见袁四娘,便错步挨近,“我说meimei,大清早的站在这里迎客不成?你这把年纪了,就不要想这种好事了啊。” “呸!”袁四娘含笑将她一啐,拈着帕子在脸侧扇一扇,“个老不正经的东西,你倒是天天惦记着这事,才时时说得出口!” 那曹二姐咕咕唧唧地笑一阵,放端正起来,“好了麽,不要说笑哩,我就是想着提醒你,可拜了白眉神1没有?” “正等着我姑娘们装扮好了拜,香案果品都齐备了。这种神佛的事,我还能不庄重些?” “心头有大事这才叫好,得了,我回去了,也要领着女儿们拜过,我那几个丫头不争气,我还得比你多敬几炷香才好!” “你那个惠君,还不是样样好,指不定今日就将我们芷秋丫头的魁首夺了去,你同我装什么样子。” 曹二姐一笑,挥着帕子辞去,肥臀粗腰刚过门前垂杨柳,倏闻四娘喊一声,“嗳、二姐,站着!” 原是袁四娘忽想起一事,忙拔腿临近,“我听见说,前几日你们那里新进几户客人,出手大方得很,三两姑娘的局子,硬是给了五两?是哪里来的客,竟然这样阔绰?” 二姐留着个心眼儿,生怕被抢了客去,忙打马虎眼,“是哪个草他老娘的造的谣?!连你们这里的陈大人祝老爷这样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