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红（三）

    灰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身处地狱。

    周围的景象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也不为过。浓重的腥臭的血雾飘散在空气里，让他辨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从尸块中费力地拔出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在确认身上完好无损后，他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他还活着就好。只是，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他从血水中起来，身上仅剩些破布条堪堪遮住他瘦弱的身躯，脚上的鞋子早已不见踪影。

    嗯，果然还是先去弄点吃得好了，再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

    “唔……”

    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股冷意传来，接着是一下又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这毛骨悚然的声音使他惊觉不妙，就连周围的血雾和腥味也变得愈发浓重。

    该不会还有没死完的，早知道再多装一会了。

    跑，快跑，要赶快跑！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僵得连一根脚趾也动不了。

    “哈啊……”

    身后的东西的嘴里突然发出了叹息声，炙热又guntang的气息使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融化了。

    就在那双手快要碰到他皮肤的一刹那，他热得再也受不了一下子瘫软地跌倒在地上。

    没有犹豫的时间，他快速在地上瞎爬了几下后又慌忙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东西。

    “……小红？”灰又惊又喜，但现在惊惧的心情明显大过喜悦，“你、你还活着。”

    红此刻全身都是红色——皮肤的猩红和血浆的颜色交混在一起。他周身冒着热气就像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连空气都在沸腾。

    各种血浆和rou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再加上害怕得厉害，让灰的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到最后他也只是吐出些胃液。

    红转动全黑的眼球向下瞥去，看着灰那副狼狈不堪的抹布模样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哈，你这是在害怕个什么劲儿？”

    “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红带着笑容蹲下去，说：“嗯哼，你不是喊着让我救你，我做得很棒，不是吗？”

    “嗯，很、很棒，谢谢你救我啊。”灰挂着僵硬的笑容道。

    他开始尝试着慢慢向后退，想与红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那么，我的奖励呢？”?

    “奖励？啊，那确实该有奖励的，但奖励的话……嗯，让我想想……”

    灰见红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开始试着站起来。

    怎料，红一下抓住了灰的脚踝，然后猛地一拽，把灰拉到身下。整个过程都他都没怎么费力。

    “呵嗯，你要去哪？”

    红用双膝压制住灰不停倒腾的双腿，他把灰的双臂交叉着按在灰的头顶，另一只开始手从下往上地摸起灰的身体。

    他摸了一会不禁皱起眉头。灰的身体非常干瘪，就像是被一层皮包裹的骨架，浑身摸不出一两rou。

    灰这边非常不好受。因为是被强迫的姿势，再加上红的手指就像被烧过的铁棒，身上每一个被摸过的地方都像被烙过一样难受。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灰疼得大声叫嚷道。

    红对灰突然的大声嚷嚷颇为不满，加大手上的力道说：“我对你好声好气的时候你就该有些眼力见。”

    灰只好识趣地点点头，咬着牙任由红在自己身上乱摸。

    红见灰稍微老实了点，便渐渐松开了灰的手臂。

    待到红完全松了手，灰便急忙想把红推开。

    谁料，指尖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