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命运
为什么要让我重新回到遇到他前? 为什么命运、要让我们注定相遇? 我宁愿我们不要相识。 命运、命运。 1 你难道只是要让我在看清所有真相、偿还所有亏欠、安排好身后事之后,再从容地去赴死? 凭什么? 凭什么?! 可是凭什么?!! 为什么?这不公平!! 为何要让我迟迟明白?迟到现在、迟到做什么都没有用的地步?! 恨吗?恨吗? 恨!我恨死了、恨透了这该死的、这解不开的命运! 想到死期将近,好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让我异常地冷静下来。 我平静地处理了小鸟的尸体,没有告诉谢知聿。他现在的状态,承受不起任何一点失去了。 1 从那天起,我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开始不动声色地加速一切。转移资产的动作更快、更隐秘,通过复杂的渠道,将我能动用的、谢家无法触及的大部分财产,一点点汇向我在瑞士以匿名信托形式设立的一个账户,受益人的名字,是谢知聿。我甚至在北欧一个宁静的小国,看好了一处带着玻璃花房的房子,环境清幽,适合疗伤。所有相关的文件、钥匙、密码,我都整理好,放在一个特定的U盘里,交给了苏瑾。 我知道,就算在我死前,谢知聿都未必能从这接连的打击中走出来。 可我能做的,就是给他留下足够的退路,让他未来即使没有我,即使脱离谢家,也能有尊严、安稳地活下去。 我不知道那个“死期”具体是哪一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个月后。 时间紧迫,我要做的事情却那么多。 我抽空回了一趟爸妈家。我告诉他们谢知聿流产了,身体和精神都很不好。 妈心疼地直掉眼泪,爸沉默地叹了口气。 彤彤也在,她听到消息,伤心地哭了起来,扑进我怀里。 我抱着她柔软的小身体,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酸涩难言。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1 “彤彤,如果有一天,jiejie不能陪在哥哥身边了,你答应jiejie,要帮jiejie保护他,多去看看他,好不好?” 彤彤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似懂非懂地看着我,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是在交代后事了。 离开家,我没有留下什么。 或许我会死在回去找他的路上。 可我都还没有和爸妈说句再见。 或许是再也不见、再也不见。 从爸妈家回来,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谢知聿。我变着法子想逗他开心,给他读他以前喜欢的游记,放舒缓的音乐,笨拙地学着做他可能感兴趣的糕点。 我把自己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透支出来,倾注在他身上。 一个多月过去,他的气色似乎好了一点点,偶尔在我刻意搞怪时,唇角会极轻微地牵动一下,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他也很少再在我面前失控地流泪了。 但这更让我担心。 那种平静,更像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终于,有一天深夜,我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我心下一沉,起身寻找,在客房那个空置的、原本准备做婴儿房的房间里,找到了他。 他没有开灯,月光勾勒出他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他把脸埋在一个柔软的抱枕里,肩膀无声地、剧烈地耸动着。 他又在一个人偷偷地哭。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痛。 我走过去,没有开灯,只是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