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夜雨
左右,面色焦急,似有话说。 我突地扬袖,袖子如匹,卷出他腰间从不离身的长剑。 长剑左右一折,寒光锐射。只听栏内两声凄厉痛呼,血光暴现,几只断手扑通落地。 叶斯睚眦欲裂,捂着胸口嘶声低吼:“堡主,您这是做什么?!” “回礼。”我归剑入鞘,压下体内骤然炽烈的血液,脸目森冷,“放人。别让我说第三次。” 啸影听得动静,扯动铁链,向我的方向艰难抬起头来。 他的鬓角和头上都沾着泥草,嘴角破裂,面容脏污。左侧肩膀歪斜扭着,约莫已经脱臼。肋骨下有新生淤青,腿上的裤子破破烂烂,漫出一股湿腐之味。 他动了动干裂的唇,没有声音传出。双眼涣散无神,意识已然不甚清楚。 袖子下,我的手指因为兴奋还在颤抖。我板起脸,忽略喉咙深处响起的吞咽声,转入旁边的阴影,避过他茫然搜寻的视线。 门开了。里面的卫士捂着断口仓惶退出。剩下几个矮身钻进,颤巍巍解开男人身上的锁链。 明飞用带来的干净外衫将啸影裹住,准备将他背上身时,我拦在他面前:“我来。” 淅沥细雨化成天地银丝。明飞撑伞,予平跟后,我抱着啸影,返往浮光阁。 一路所遇仆从对我惧怕更胜以往。就连明飞,下意识也多了寸许距离。 不管哪种情绪波动,心法都会将它转为杀意。我在镜中见过自己此刻的模样。双眼漆黑,如不测之渊,反射不出任何光线,唯有眼中一抹厉芒,锐如冷电,诡异至极。 予平絮絮叨叨,一如既往,为我补足先前发生的事情。他境界勉强只到一侯凤初,对我的变化几无所察,只当我为啸影之事在乱发脾气。 据他所说,他匆匆赶至浮光阁时,锏殿已将啸影带走了。阁中侍女告诉他,啸影遵我命令,固守原地,无论谁开口,都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叶斯遥劈一掌,击中啸影胸背,才将那把废刀从阁中拖走。 1 予平追去锏殿,费劲口舌,也没法让叶斯放人。最后只能以棋局做赌,赢一局,便可为啸影换片刻喘息。 一掌抵一掌,断手抵鞭刑,十分公平。但此时,我好不容易压下的冲动再次卷土重来,在我耳边催使我返回锏殿,将他们屠戮殆尽。 “这把刀就是‘啸影’?我以前还觉得他们在夸大其词,没曾想竟难得没有吹嘘水分。不过老实说,他看上去真的有点不太正常。莫不是被长醉阁彻底搞坏了?” “廷歌,我知你最见不得这种事,所以才将他编进护刀。可堡里有堡里的规矩,小姨又那个脾气。下次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这样他不用多挨鞭子,你也不用硬杠秋如星和叶斯——” 我哐啷一声关上了门,将予平隔绝在外:“长州、泰和,夜深了,送表少爷回院休息。” 门外传来应答。很快,他们三人的气息从阁中消失。我转向房内。 那把废刀倚靠着浴桶,浑身瘫软如烂泥。他微仰着头,翡翠色的瞳孔张开,低垂的烛火环绕着光晕,映进那深不见底的幽深之中。 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裤裹着他的腿,裸露的上身饱受摧残,却仍然很美。 明飞在锏殿就将啸影脱臼的关节复了位。回阁路上,我隔着外衫,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