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缓痛
是半产崩漏所致。” 我怔怔地看着这把护刀,一瞬只觉匪夷。 川海身子俯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地下。 沉默良久后,我将视线转回床上昏睡的男人身上。烛火映亮了他轮廓锋锐的侧脸,不正常的红晕隐约出现在他的脸颊脖颈,我抚上他的额头,很烫,热度熏透了指腹,蔓延至我的胸口,引起一阵阵细小的涟漪。 “川海,明天起,以化瘀滋补为主,为他配药调养。” “属下遵命。” “刚才那些事,不得对任何人说起,你可明白?” “属下知悉。” 川海退了下去。稍后不久,有侍女送来外敷伤药、内服汤药、伤口包扎物品以及崭新的里衣外衫和鞋袜。此刻已近子夜,早过了平常就寝的时候,我吩咐其他还在值守的护刀下去休息,轮到长州时,他握着腰间刀柄,神色忧虑地朝我身后看去,似有话说。 多年来,不管我行至何处,身边都会带着护刀。少则三五,多则几十。其统领的职责,除了陪我上床,就是随侍身侧。我不喜侍女近身,所以他们在日常护卫外,还要服侍我的起居。如今我一反常态地将所有护刀都遣下,他有迟疑可以理解。 我当没有察觉,直接关了门扇,回到里间,拿出伤药敷到啸影伤口上,又一条条绷带缠好打结。这种事我很熟练,没费什么功夫。喂汤药却不同。他完全没有意识,用勺子喂不进去,我只能将他抱在怀中,用嘴将药汁渡过去,引起他的本能吞咽。 一碗药喂了一盏茶。好不容易结束,我已出了一身薄汗。这一世,养优处尊的纵横堡堡主从未如此伺候过什么人,眼前这把刀,已享了好几个我的头一次。 这都是我欠他的。 我用掌风拂灭烛火,搂着他侧躺就寝。喝了药后,他开始发汗,本能地去扯我裹覆在两人身上的锦被。我锢住他腰腹手臂,止他肆意乱动,两人前胸贴着后背,双腿交叉纠缠,亲密异常。 密不透风的空间内,热气蒸腾,汗水粘腻,这该是让人烦躁的,但当我望着窗外洒入的空茫月色,听着耳边长短交错的呼吸时,心境竟一点点平和下来,无比的踏实安定。 多年来,这般心境离我已愈加遥远。每日只有半睡半醒时才得那么一丝半毫。待到完全清醒,我的世界只有疏离的虚假,以及扭曲的疯狂。 为什么? 为什么这把刀,会带给我如此不同的感觉?因为他是上一世的故人,勾起了那些尘封远去的记忆?仰或是暗室那场意外,唤起并触发了当年那些一闪而逝的微妙情愫? 我理不清楚。 眼皮渐渐沉重,我又进入那一片血红之中。相似的场景,同样的感知。只有屠戮,才可洗去这世界的腐朽沉闷;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