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洲外觅寻客（浅）

卿。”

    “纤梓有衣。”

    人名从齿缝里碾出来，带着血沫的腥甜。禾梧甩开裴照，旋身、扬手——

    掌风擦过他侧脸。

    他没躲。碎裂的镜片嵌在空陷的眼窝里，裂痕从眼角蔓延至颧骨，边缘锋利，正往下淌流黑血。他只是微微抬着脸，像在凝视她。

    纤梓有衣走近一步，俯身。他的气息拂过她下颌，凉薄的唇落在她唇角，抿去了她因反噬而压抑不住的血渍。

    禾梧猛地偏开头，喉间滚出一声厌极了的低音。她抬手想推他，指节抵在他x口，却没用力——法器如此，他该有多疼。

    他垂着眼，黑血滴上她指尖。

    他满足了，她没有背叛他。见过他心魔镜的各种狰狞模样，禾梧也没有接受裴照。

    禾梧气息不顺，膝弯还在发软，裴照的手掌托在她肘侧，烫得像烙铁。纤梓有衣越界的动作太快，裴照怒从心来，从储物空间快速扯出两身法衣长袍，先是将禾梧往身后一带，披上长袍，才一边给自己捞上布料，边护着禾梧边骂：“你这夯货！又在使什么Y招！！”

    他对灵器的敏锐到了入微的地步，神通都不开都知道纤梓有衣灵气损毁的源头。

    “境外有无数修士大能，现你本命法器尽毁，束手就擒吧！”

    “好。”纤梓有衣出乎意料地承诺，他说：“你们砍倒cHa0声树，妖巢迷雾就会散去。那时候申意的灵丹会牵连失踪弟子的灵息，不出三日，此事便能了解。卿卿，在古树的反方向，有兽神的身影。他决心入世不久，T内灵场浑厚，需要自隔领域，以适应如今的修真界。”

    禾梧倏然抬眼。

    他站在满地碎镜里，眼眶淌着黑血，神情平静得近乎乖顺。

    心魔镜的碎片躺在她脚边，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她的，裴照的。

    某种想法蓦然在心口张裂。

    裴照的惊呼中，她忽然扑向纤梓有衣，两人跌坐在一地碎镜之上。禾梧身上松垮的法衣效果卓越，防御的灵光在lU0露的雪腻肌肤上发出莹莹光彩，而她抠挖进纤梓有衣眼眶的手指却被刺扎出无数伤口！

    “啊啊啊啊啊！”

    纤梓有衣喉间闷哼，后脑勺磕到地面镜片。禾梧指尖痛楚剧烈，她咬牙，感受相同的灵息朝她展露瑶光客不为人知的记忆。惊诧的尖叫，反而是裴照喊出来的。

    禾梧的手指陷入一窝冷而腻的沼泽，细碎的镜片切割她的皮肤，就像是剁碎砧板上的游鱼。

    “呃啊！”

    她的视线在一GU剧痛后覆上一层迷雾，迷雾随她睁眼而分散。她“看见”溪若谷Sh绵软的土地上有一滩碾碎的红白碎r0U。

    名为师祖的至亲对“她”道：“看吧，有衣。失去这对招子也没什么。你既已步入幻道，不需r0U身。不若将眼珠重塑，寄于本座之身。溪若谷百年基业，尝百草、试千味，总是需要一双慧眼的。”

    原来这就是纤梓有衣失去眼睛的原因？

    紧接着，无数的心声响彻这片b仄的迷雾之地。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