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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小晚……” 他这样说,反倒像是我不通人情了。 “而且,小晚之前不是有一段时间一直做梦吗,治疗你的医生告诉我,你的精神压力很大……我知道小晚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影世界里经常会有血腥残忍的画面,小晚可能是受到了那些的影响……” 多么合理的理由,一个内心脆弱敏感的人在影世界里遇到了颠倒三观的事,出来后便疯了。 但是,我并不相信。 “你有证据证明我晚上哭了吗?” “……啊?”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说不定是你从影世界里出来后精神出现了问题。” 秦澜生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他偏过头:“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在卧室放一个摄像头。” 我知道自己的话伤到了他,因为这话明显就是不相信他,明明已经同床共枕那么久了,却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对方,这确实会令人感到不快。 “好,那就放。” 摄像头被放到了我旁边的床头柜上,如果我真的哭了的话,应该可以清晰地被拍摄出来。 第二天早晨,我坐在床上,看着秦澜生把昨天晚上的监控调了出来。 我此刻的心情很平静——或许是,但也可能是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下面暗流涌动。 视频中,我和秦澜生很正常地躺在床上,大概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所以睡觉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前半个小时都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所以我让秦澜生快进了。 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我看到自己忽然坐了起来,乱发盖在脸上,大概三分钟过后,有哭声从头发下面传了出来,细微,却清晰。 像是一根细弦,被人似有若无地拨动着,但是并不动听,在这样的夜晚,甚至称得上可怖。 秦澜生看向了我,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我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因为事实上,我不知道此刻该流露出什么样的情感,震惊?害怕?还是信服? “只是晚上哭泣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可能是晚上做了噩梦,白天忘记了。” 秦澜生没说话,难得他没有接我的话茬。 我看向了他。 他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我,悲哀,可怜,同情,或许还有几分失望,是因为发现我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了吗? 真是恶心的眼神。 “……我给小晚请了一周的假,这一周,小晚就在家里休息吧。” “睡觉时哭泣不会影响日常的活动。” “……好的,小晚。” “如果实在受不了,我就搬出去住。” “我没有那个意思!小晚……”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会翻篇过去,然而,在这一周的最后一天里,发生了一件事。 因为在家里没有事干,我便经常随便找个地方就睡觉了,有一天下午的时候,我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眼前的客厅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椅子被推翻,杯子被扔在地上摔的粉碎,花盆翻倒,褐色的泥土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