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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镜子下面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跟脂粉的触感很像。 是管家用的么。 脂粉,镜子,摆放在暗室里的头颅,被涂黑的照片,死去的母亲,失去面孔的死人……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 因为不想看见走廊上的尸体,所以并没有出去看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 我轻轻抚摸着昼先前给我的那把匕首的刃身——为了防身,我把它带来了。 夜晚是那样的寂静,令我回想起过去的事——不对,我把很多东西都忘了,现在依旧记不起来,或者说,也没必要记起来。 我不太敢躺在床上,所以就坐在床边凝视着虚空中的黑暗。 快来吧, 快来吧, 快来吧…… 终于,门外悉悉索索的响声回应了我,有人来了。 应该是僵直的双腿拖着脚在地毯上走路,玛希的房间紧邻着楼梯口,如果他要来敲门的话,这声音应该很快就会被更刺耳的敲门声取代。 但是没有,如我所愿,这个夜里,并未响起敲门声。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死去的人迷茫地游荡在黑暗的走廊中,寻找着害死他的凶手,他的双腿因为僵硬而无法正常迈出,只能拖着脚行走,走至一半时,有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绊住了他的脚,他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用手触摸着周围的黑暗,他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先是圆滚滚的形状,接着是一截细长的圆柱,然后陡然变宽,再接着从某个地方分成两半…… 哦,是一个人。 盖文的心忽然被怒火填满了,他找不到凶手,还要被这样一个东西戏耍,于是他一只手卡着人的头颅,另一只手掐着脖子。 喀啦—— 脆弱的脖颈被扯断。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醒的很早,因为是坐在地上靠着床睡的,这个姿势让我的脖子和肩膀酸痛不已。 我出门,看到走廊上有一具断了头的尸体,头颅躺在旁边,没有五官。 盖文没有来杀我,因为我一开始时就没有布条,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既然不存在,就不会被杀死。 不过,他把另一个人,或者说尸体的头拔了下来。 我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门很快被打开了,刚一进去,便看到昼正把一把刀往自己腰间塞,秦澜生则正对着门坐着,眼里红血丝甚是明显。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没睡好觉。 “倒在走廊里那个人,在阿尔文乔顿的葬礼上有什么异样吗?” “有。” “他的脸被一阵强光笼罩住了。” 接下来又是如往常一般的在大厅开会,不过管家告诉我们,盖文的葬礼不会举行了。 有人问为什么,管家只是说:“没有必要。” 不举行葬礼,也就意味着可能不会再出现失去五官死掉的人了。 不过……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许多探究猜疑甚至更加不好的目光偷偷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死。 虽然齐影也没有死,但许多人知道他夜晚出去躲避了,因为他是当着众人的面回到城堡的,而且那时候他的形容很是狼狈,一看就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但侥幸活下来了。 至于我。 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夜,一点事都没有,如果齐影把我被阿尔文乔顿追却依旧毫发无损的事告诉了其他人,那他们会更加吃惊吧。 我在这里,简直像个异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