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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的空间并不大，这东西倒在地上后，上半截便进入了我的可视范围内，看着它浓密的波浪卷粽发，我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人。

    或者一具尸体。

    不过差别不大，反正它不会动。

    我绕着它走了两步，最后又蹲下，将其翻了过来。

    我想看看它的脸。

    看到脸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这并非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一个假人。

    它的脸还比较粗糙，睫毛、嘴唇都可以看出是假的，脸上覆盖了一层粉末，我一不小心碰到了，便沾了一小块在手上。

    凑近了，可以闻到一股香气。

    很甜腻的香气，像是女士用的脂粉的气味，我怀疑人偶脸上被人涂了一层脂粉，且这脂粉跟镜子下面的是同一种。

    我绕开它，往里面走。

    眼睛不可视，便只能伸出手通过触觉辩物，我摸到了许多奇怪的东西——柔软的，冰冷的，像人类皮肤一样的东西。

    也许真的是人类的皮肤，不过是死人的。

    我忽然有了一个猜想，如果说第一间密室放的是头颅，那第二间密室是否放的就是躯体呢？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我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像是一颗头颅。

    额头，眼睛，鼻子，嘴唇，是人的皮肤所特有的柔软以及沉重，为了看清这颗头颅，我将它抱了起来，想要到有光线的地方去。

    然而，将它抱起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啪叽一声掉地上了。

    我摸了一圈头颅，发现它的脸不见了。

    是脸掉地上了。

    原来这并非是一颗头颅，只是一个圆球上面贴了一张“脸”，或者说，圆球就是一个展览台，“脸”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把圆球放回原地，又把脸拾起来，放到有光处，发现这张脸长得很像隔壁卡密拉的脸。

    卡密拉的脸。

    然而卡密拉的脸还好好地呆在她自己的头上，那么这张脸，就只能是仿制出来的了。

    上面有缝合的痕迹，尤其是鼻子处。

    这张脸的触感很真实，联系到旁边的躯体，我想很可能是用从这些躯体上剥下来的皮，制成了人脸。

    我想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脸，便往黑暗深处走去。

    就在我刚往里走了两步时，投射在地上的四边形光块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变窄。

    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是自己瞎了。

    但我又忽然反应过来——有人在关门。

    我转过身，想要阻止入口的关闭，然而只有半张狰狞的面孔在眼前滑过，接着，一切便都陷入了如水的黑暗中。

    那张脸，我很熟悉，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一张活泼开朗的男孩子的脸，但是现在，他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敌人的脸。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的齐影，他先是把布条塞在我身上——我已经确定了“牧师”就是他的布条，失去布条的那个房间才是他的。现在又将我锁在了暗室里。

    我伫立在黑暗中，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能最好要大喊“救命”之类的，但我感觉那样很傻，而且管家现在应该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