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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床铺是进门右手边的那张,寝室的另一个人——根据我的观察,他住在进门左手边的那张床铺上,名字是李航。 李航检查完宿舍后,就把门给锁了。 “其他人不回来吗?” 见状,我问道。 “天已经黑了,要锁门。” 他避开了我的问题。 “……嗯。” 我依旧没有多问。 “快上床休息吧,要熄灯了。” “嗯。” 年久失修的床铺发出吱呀声,伴随着床铺的哀鸣,灯被熄灭了。 屋子里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心里有些不安,便翻了个身,由背对着墙壁变成了面对着墙壁。 月光柔柔地从窗户照进来,月光很好,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我的脑子胡乱思考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概为了转移注意力,避免产生过度的恐惧。 因为,借着月光,我看到在我的面前是一个后脑勺,而非墙壁。 这是单人床,并不大,如果一开始这里就有人的话,我上床时就可以发现,但是没有,所以,这个后脑勺是刚刚出现的。 而且床好像变大了,或者说墙壁离我更远了,否则的话一张小床上不可能容得下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室友。 他就总是这样,蜷缩在床里侧,只露一个黑黑的后脑勺给我。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去触碰那个后脑勺。 因为我觉得,这只是一场梦,碰了也无所谓,而且,它出现在这里,即使我现在不碰,以后也避不开它。 就在我的手指马上碰到后脑勺之际,一阵风短促地略过我的脖颈。 我回忆了一下,熄灯后并没有李航走路或上床的声音,所以他现在很有可能就站在我和他的床铺之间。 李航比较高,站直时鼻子能碰到上铺的床边,因为床栏是由几根铁柱组成的,所以如果他踮起脚尖的话是可以吹一口气到我脖子那里。 踮脚尖……很奇怪的行为。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回头。 面前的后脑勺忽然动了。 那张脸转了过来。 我其实是有些焦躁的,害怕倒谈不上,毕竟是梦。 一双黑色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暴露在月光下。 他注视着我,就如往常那样。 我心里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他。 他看着我的方向,也许看到了我身后的人。 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既不害怕,也不吃惊。 随后,我听到了物体倒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