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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照到最下面那一层的左下角时,我忽然顿住了。 “等等,秦澜生。” 我走近柜子,蹲了下来。 头颅被一层玻璃隔绝在柜子中,我尝试了去推开玻璃,但是不行。 只好把头贴近了看。 这是一个女人的头颅,我并不认识它,但总觉得有些眼熟。 究竟是在哪里见到的? 女人的旁边摆了一个男人的头颅,我依旧没有见过,但是,这具头颅的面部很特殊。 它的眼睛,是睁开的。 白色的灯光映照在他混浊的眼球上,形成了两个黯淡的白色光圈。 在这白色光圈之下,是一层色彩漂亮的虹膜。 蓝色的,虹膜。 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我的脑子里滑过很多事情。 已经死去的人,也会有那么漂亮的眼睛吗? 如此漂亮的蓝色眼睛,除他之外,我只见过一个,那就是管家。 被涂黑的照片上的人脸。 伯爵坟墓中消失的头颅。 对自己母亲丝毫不知情的“盖文”。 被用来垫桌脚的母亲送的绿皮书。 没有必要举办的葬礼。 如果涂黑照片上的人脸,是为了隐瞒什么呢?比如隐瞒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如果伯爵的头也在这些头颅之中呢? 如果盖文不是盖文呢? 像是发现了巨大的秘密,我的手开始发麻。 额头上滑下一颗冷汗,我有了一些猜想。 我看向旁边女人的头颅。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眼熟了。 因为,我曾在照片上看见过她,她是站在照片后面的女主人,伯爵的妻子,卡密拉·冯·罗伊斯顿。 我站了起来。 在入口的旁边摆有一组桌椅,我走了过去,坐下。 但是,很奇怪。 因为这组桌椅是左侧靠墙的,跟我印象里的不同。 第一次进小黑屋的时候,我是左手被管家烫伤了,他走到我身边时,也是从左边绕路。 所以说,那个时候桌椅是右边靠墙,左边空出来的。 我起身搬了搬桌子,发现它是钉死在地上的,像柜子一样,无法移动。 秦澜生见我要搬桌子,便想着过来搭把手,我阻止了他。 “还有一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