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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关注过他,所以看到这幕时,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也许是为了自救,也许是不想看到同伴在眼前死亡,又或许两者都有,他像英雄一样站了出来,企图杀死强大的敌人。 虽然失败了,但是,但是…… 我并不是个煽情的人,王栽的行为,说是拼死一搏也好,说是不自量力也罢,但在很久以后,都无法让我忘掉。 趁着老板对王栽发怒的空档,我跳下床,也准备拼一把。 当然并没有成功,老板很快便反应过来,伸手捞住我的后衣领将我甩回了床上。 床是硬的,我的脑袋猛得磕在上面,发出巨大一声闷响,无数只蜜蜂在我的脑子里撞来撞去,我的眼前闪过一阵阵金星。 “你跑什么?!” 老板在我耳边大吼起来,但因为头太晕了,我其实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 随后,穿裂的剧痛在我的左肩炸开,好像有什么冰冷的硬物伸了进去,但它没有停,还在往里生长,一直生长,一直生长…… 在浓郁的血腥味中,我嗅到了木屑特有的气味。 是刀子割开了木头吗? 不,应该是刀子先割开了我的肩膀,然后又穿过了木制的床板。 我被钉在了床板上。 老板好像被激怒了,他钉完我后,便过去找王栽。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对刀子割开皮rou和切开骨头的声音很敏感。 每次去菜市场路过rou铺时,只要是老板在剁rou,我都会产生一种特别的感受。 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难受,又有点手痒,而且那声音总能穿过其他嘈杂的噪音,很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现在也是这样,即使脑子里一直有嗡嗡的声音,即使头疼得快要炸开,我也能清晰地听到刀子在rou里搅来搅去的声响。 咕叽。 这是在切rou。 喀喇。 这是在断骨。 嘀嗒。 这是血在滴。 快停下吧,好难受。 一开始,我还能听到王栽痛苦的叫声,后来,他的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 王栽死在了我的面前,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血腥气充斥着我的鼻腔。 收拾完王栽,老板喘着粗气来找我。 他伸手抓住插在我肩膀处的刀柄,用力向锁骨处划去。 剧烈的疼痛袭来的一瞬间,我几乎弹了起来,但因为是被钉在床上,所以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加剧了伤口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 太疼了,我发出了很刺耳的惨叫,然而,老板在这惨叫中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用那只没有被钳制的手去推他,却被他拿另一把刀将这只手也钉在了床板上。 太疼了,我的喉咙像被攥住一样,紧缩着发不出声音。 大概是因为木板加上骨rou的阻力太大了,他切我的时候并不方便,所以,很快,他便停手了。 他甩了甩手,把插在肩膀处的刀子拔了出来,然后,又将刀刃斜扎进皮肤里,开始缓缓地割。 这是在剥皮。 难以忍受的疼痛使我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除了不时发出几声呻吟,我几乎就和死了一样。 但是,在不知何时停止的痛苦中,我竟隐约听到了三下敲门声。 这声音像是救命稻草,让老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 ……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有几幅画面隐隐存于脑中——黑色的人影走到了床边,随后高大的身躯倒下,发出巨响;夜风吹过我的头发,有几缕一直挠我的鼻尖。 有说话的声音,好像有人吵起来了,声音还很熟悉…… 我从一个怀里被抱到另一个怀里,鼻端萦绕着温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