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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偻人拉着细长人,坐在了路的对面。 他们一出现在那里,便有许多人停下脚步,围了上去。 相比之下,我和昼的旁边就显得冷清多了。 因为围了太多人,我并不能看清那两人在做什么,只能隐约听到从人墙里透漏出来的些许声音。 “呜呜……我弟弟……病……死哇……” 随后是一阵丁铃咣当的声响,听起来像是钱币与瓷碗碰撞的声音。 “呜呜呜……回家……” 那个尖细难听的声音又出现了。 即使在嘈杂吵闹的集市上,即使隔着一堵厚厚的人墙,那道声音依旧可以刺入我的耳朵。 我厌恶地低下了头。 这样不行,人都被吸引到他们那边去了,而且我和昼也都是有手有脚的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有人给我们送钱。 “昼,我去问问有没有摊贩需要帮手,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不。” 我刚要起身,昼忽然抓住了我的衣袖。 “你的脸上有东西。我去。” 昼起身,走了。 这小子,是嫌弃我脸不干净啊。 人太多了,他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人群里。 我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只缺了口的碗。 平常也没见过昼出门或跟其他人交流,不知道他行不行。 过了一会儿,昼回来了。 “他们说不需要,还说这里的人不会雇外地人。”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办法通过劳动来获取钱财,只能乞讨。 对面那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好几个在低头擦眼泪了,与此同时,钱币坠地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 在卖惨吗? 我看了看我和昼,开始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刚才莫无凭说我和昼有点像,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扮作兄弟一类的。 我靠近昼,在他耳边悄悄说道:“昼,我有个主意,需要你配合一下。” 他迟缓地点了点头。 我把昼拉到身前,让他的脑袋埋在我胸前,然后我又将脸贴在他的头发上,做出一幅相互依偎的样子。 然后我准备假哭。 大概要演一出兄弟别离的戏,兄弟二人从小被拐卖到一个老板家里当牛做马,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弟弟害病快要死了,做哥哥的身无分文,只好抱着弟弟痛哭。 其实有这个想法时,我心里是有些别扭的。 这不就是现实里装病装残疾骗取好心人钱的行为么。 但是,这个世界,我们无法通过劳动去获取钱财,就好像是被砍去了双手双脚。 而且这里的人也很奇怪,他们好像热衷于参观一些奇异悲惨的事物,比如佝偻人,比如看到就会心生恶心的细长人。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肩膀小幅度地颤抖起来。 我不知道这么嘈杂的集市上有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哭声,但我还是努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泣音。 我的嘴唇离昼的耳朵很近,昼本来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我怀里,这时忽然抖了一下。 对不起了,昼,你就忍耐一下吧。 我悄悄抬起眼睛,透过刘海观察起前面的大街。 没有人过来。 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