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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找我找的愈发勤快了。 不知道他跟我的同事们说了什么,反正,只要他一来我的吧台前,就会有人抬起头以一种称得上是不怀好意的表情偷偷看我们。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也无济于事,因为既不能拔掉秦澜生的舌头,也无法挖去别人的眼睛。 而且,我开始做梦了。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梦,梦境中的感觉很真实,但一旦醒过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那种无力感和心悸感深深地印在胸腔深处。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有一个月,因为繁杂的梦境,我的睡眠质量变得很不好,本来就颓的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得了绝症马上要死一样。 秦澜生劝我去医院看看,我抽空去了,开了一些药物,但是服用后还是没什么用。 于是呢,秦澜生借着此机会,邀请我去他家住。 “我mama之前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后来被一个认识的医生给治好了,你可以来我家,我带你见见那个医生。” 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一定要去他家才能见到那位神医,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已经被梦境折磨地筋疲力尽了。 而且,他的住处确实比我的要舒适。 于是,在给昼留下一笔钱后,我搬去了秦澜生家。 这个家并非是指他的本家,而是他自己在外买的一栋小别墅。 我到那里的第一天,他就把医生请过来了,医生询问了我一些情况,然后给我开药。 说来也怪,自从吃了那些药,我真的不再做梦了。 秦澜生每天都会接送我上下班,时间一久,周围的人只要一看到他,便会开玩笑似的对我说:“你男朋友又来了。” 秦澜生有时候会接腔,冲我喊道:“老婆,我来接你下班了。” 然后同事和客人们便会一哄而笑,店里面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会感到吃惊和尴尬,后来就习惯了,无所谓,反正他会给我钱——但是不要觉得我是个财迷,凭心而论,我并没有那么的喜欢钱,只不过我总是会生出一种危机感,所以便想多攒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圣诞节那天,下了雪,他没有开车来接我,而是走路来的,据他所讲,是这样的:“这么好的雪景,为什么要坐在车里呢,一起走回去吧。” 我们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白雪,一路往家走去,快到家门口时,在一个路灯下面,他忽然停下了。 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天气冷,他呼出的热气都化作了乳白色的哈气,变成小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在路灯下闪着碎钻一样的细光。 看他的睫毛看得太入迷了,我一时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反应过来时,一枚银色的戒指呈到了眼前。 “那个,小晚啊,我很喜欢你,我们能在一起吗?” 这种气氛应该是暧昧且热烈的,但是,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我的头脑也像被冻住了一样无法运作了。 我看着他,没有反应。 他一点也不着急,栖息在浓密睫毛下的棕色眼瞳就那样充满期待地闯入我的眼睛里。 应该答应他的。 他很好,有钱,又帅,人也很热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飞了起来,那种感觉有些像做梦,灵魂停留在半空中,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路灯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在那两道身影中,那个矮一点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另一个便兴高采烈地牵起他的手,大步往家里面走去。 我的灵魂坐在了雪地里,细密的雪花在路灯下飞舞着,很快便将他吞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