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如果没有自己再谨慎一些的话,或许芙萝拉,此刻她还能活着。 谭曦总会这样想着。 直到某一天她收到樊子刚的电话,让她一起去参加葬礼——记者温谨皋的双胞胎,温谨月的葬礼。 据说是有人对於温谨皋报导医院丑闻怀恨在心,於是雇佣了人要对她赶尽杀绝,不管是後续没办法再继续跟进医院的报导,又或者单纯是想要给自己的损失出一口气。 只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结局是误将与她长相相仿的温谨月给杀害了,在那个温谨月应约前往与双胞胎见面的路上,Si於严冬时的竹林里,无一处完好。 这件事在世人眼前造成轰动,明明对方才是做错事的人,却仍然如此猖狂去肆意伤害好人。在那之後温谨皋与她的丈夫被连同保护了起来,而温谨月的葬礼则来了许多公益团T。 宣扬着善意,但实际上却也像是踩着谁的Si去扩散贪yu。 葬礼中灰暗sE调彷佛将世界推入无法看清的深渊,冷风抚过带起额前的发丝,颅内深处还在隐隐作痛,要将她一起拉入难以自拔的地狱。 这个世界坏人都在举着火把狂欢,剥夺善人的生存范围,当野火燎原,最终都将走入万劫不复。 「独活下来的人一定不好受。」 听到身後传来的话语,谭曦才被迫从那个无法自抑的情绪中剥离,转过身看向来人——樊子刚,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却好像又失去了原先的疏离冷淡。 「当初我想带你过去调查并不是希望你怀抱仇恨……真要说的话,其实连我也没有想过,最终会是这样的局面。」他的声音很近,近得像是就在她耳边响起一样,她有些失神的眼才在此时聚焦於他的脸上只见他的唇形缓缓变化:「人生而在世,或许就是会面临许多这样的结局吧。」 话音落下,樊子刚走到与她并肩的距离,也一同看向不远处聚集的人们。 「之後的路说不定也不能算上平稳,不过,你现在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吗?」 周遭的人都在喧嚷,但谭曦却看见似乎不属於那份吵杂的一种孤独,宛如围绕着樊子刚生长,逐渐扩张。这也是一开始她真正想要对樊子刚特别关注的原因——强烈的寂寥在他的身上,掩盖去了应该要属於他的光。 「我想去寻找光明。」恍惚间,她好像是这样说着,「就算它很远,远到甚至可能永远都m0不着它,但是,我还是想去找光明。」 後来的话语就好像被风阻断,模糊迷离,可樊子刚却觉得自己就算在好多年之後,或许一样能记得这时她扬起的笑容与眼中重燃的明媚。 ——「我想跟着队长你一起,去寻找光明。」